“送你的，喜欢吗？”慕瑾寒已经不想再接着刚才的话问下去了，因为他怕，他怕姬纾瑶的答案恰恰是他最不愿听到的一句话，所以他便及时转移了话题，试图用这束百合花来缓和气氛。

    话落，慕瑾寒便将怀中的百合花递到了姬纾瑶面前。

    看着眼前那一束白璧无瑕的百合花，姬纾瑶脑海中控制不住地想起了死去的安菱璇。

    那个傻傻的女孩，便如这束百合花一样，纯白无瑕，一张丝毫没有被渲染过的白纸，就这么被风带走了，消失在了她的生命中。

    想到这儿，姬纾瑶连带着看慕瑾寒的眼神都变了，那眼神中充满了冷漠与疏离，甚至夹杂着几分恨意。“如果我说我不喜欢呢？”女人冷冷地说道。

    一句话，浇灭了慕瑾寒所有的热情。

    他觉得姬纾瑶好像真的回到了一个月前，那个冷漠，决绝，让他捉摸不透的姬纾瑶。

    慕瑾寒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沙哑，仿佛喉咙里卡着无数的碎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痕，“那你是不喜欢这束花，还是不喜欢送你这束花的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侥幸，才能问出这样近乎卑微的话。

    “不一样吗？”女人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人跟花，我都不喜欢。”

    她向前一步，逼近男人，目光如刀，字字清晰，“慕瑾寒，不过是几天没见，你就把我的喜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吗？

    那我就勉为其难再告诉你一遍，我喜欢的，是开在黄泉路上以血滋养的曼珠沙华，而不是这种白璧无瑕的破百合。“话音落下的瞬间，姬纾瑶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慕瑾寒怀中的百合花挥了出去。

    那束洁白无瑕的百合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惨白的弧线，随后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清脆的碎裂声中，花瓣四散飞溅，洁白的花瓣瞬间沾染了地板上的尘埃，如同被污染的纯洁，再也不复当初的完美。

    姬纾瑶冷漠地看着那狼狈的花束，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毫不相关的垃圾。她缓缓垂眸，红唇轻启，声音冷得刺骨，“看见了，这才是真正的我。”

    随即，她抬起头，目光再次锁定慕瑾寒，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慕瑾寒，白璧无瑕从来都不是我姬纾瑶的代名词，丧心病狂才是。

    要怪，也只能怪你识人不清，错把鱼目当珍珠。“

    “你还是回来了。”慕瑾寒的身形猛地一颤，声音带着哽咽，“纾瑶，你我，已经到尽头了是吗？”

    “尽头？”姬纾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她扬了扬下巴，语气充满了傲慢与决绝，“慕瑾寒，你看清楚了。

    我是恒景的总裁，慕容家的家主，更是姬氏集团跟姬家的唯一继承人。可尽管我有再多的身份，我都不会再是曾经那个有眼无珠的姬纾瑶了。

    听清楚了吗？“

    慕瑾寒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声音带着最后的哀求，“纾瑶，你真的要这样吗？

    这里可是你的家呀，你就真的忍心让它沦为你复仇的工具？“

    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图，可他还是狠不下心。这个女人，是他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存在，他愿意给她无数次反悔的机会，只要她肯回头，他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女人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还是把你的同情跟怜悯留给别人吧，我慕容纾瑶，不稀罕。”

    话落，她拿出刚才握在手中的正红色口红，当着慕瑾寒的面，缓缓涂抹在唇上。

    鲜艳的红色如同绽放的曼珠沙华，带着致命的诱惑。涂抹完成，她轻轻抿了一下双唇，那抹红更加妖艳欲滴。

    随后，她将口红举到慕瑾寒眼前，手指松开。“啪嗒”一声，口红直直掉落在地上，膏体碎裂成两半。一半暴露在空气中，颜色触目惊心。一半藏在外壳里，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以目为镜，以地为台。

    慕瑾寒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她将粉嫩的双唇涂抹成血一般的鲜红，娇艳得让人想一亲芳泽，却又暗含剧毒，稍不留神便会万劫不复。

    他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那个温柔的姬纾瑶，再也不会回来了。

    烈焰红唇，让慕容纾瑶整个人的气场又拔高了一截，她就像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女王，带着无尽的寒意和杀意。

    女人冲着慕瑾寒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随后便踩着八公分的黑色高跟鞋，转身朝前走去。

    ”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冰冷，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慕瑾寒的心上，将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彻底踩得支离破碎。

    他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