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没有直接离开银月城。

    阿尔萨斯在城门前勒马，转道去了王宫。

    法瑞克跟在后面，玄岩飞盾收在背侧。

    玛维恩原本还想问一句要不要全队同去，被法瑞克按住肩甲。

    “殿下面见太阳王，不是去抄仓库。”

    玛维恩看了看王宫方向。

    “我只是想确认，有没有战备能领。”

    汉斯不在。

    但这句话如果被他听见，账册多半会自己翻开。

    温蕾萨骑在后面，压低声音问希尔瓦娜斯。

    “姐姐，我们要进宫吗？”

    希尔瓦娜斯没有下马。

    “你留队。”

    温蕾萨把问题吞回去。

    她现在归外线支援组。

    外线支援组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别乱动。

    阿尔萨斯只带了法瑞克、克雷格入宫。

    希尔瓦娜斯留在队伍旁。

    她是游侠将军，进宫不难。

    但今天这场辞行，主角不是她。

    银月王宫内，长廊安静。

    太阳井的光穿过高窗，落在金红色地砖上。

    索兰尼亚已经等在前殿外。

    她向阿尔萨斯行礼。

    “殿下，陛下在里面。”

    阿尔萨斯点头。

    “有劳。”

    索兰尼亚没有多问，只在克雷格经过时停了一步。

    她袖中滑出一枚薄薄的水晶片。

    克雷格脚步未停。

    水晶片落入他掌心，被无影飞梭的护腕挡住。

    动作很短。

    短到法瑞克只看见袖影一收。

    克雷格把水晶片收入内袋。

    索兰尼亚轻声道：“洛丹伦境内，奎尔萨拉斯旧情报点。能用的不多，别全信。”

    克雷格答得很低。

    “我会筛。”

    阿尔萨斯没有回头。

    指尖扫过披风上的洛丹伦纹章，动作轻得没人察觉。

    进了王座厅，安纳斯特里亚已经从王座上起身。

    老国王没有穿礼典长袍，只披了一件金纹外袍。

    他站在高阶下方，身旁没有太多侍从。

    这不是正式召见。

    是临行前的私下谈话。

    “阿尔萨斯。”

    安纳斯特里亚先开口。

    “你要去斯坦索姆。”

    这不是询问。

    阿尔萨斯行了洛丹伦王室礼。

    “是。”

    安纳斯特里亚看着他，过了几息，才道：“我本可以劝你晚些走。”

    阿尔萨斯没有接话。

    老国王继续道：“但你不会听。”

    法瑞克站在后侧，背挺得很直。

    克雷格安静得没有存在感。

    阿尔萨斯道：“斯坦索姆不能等。”

    “诅咒教派已经渗入城内。”

    “死亡瘟疫还没大范围扩散，但投放链条已经在动。”

    “如果让克尔苏加德把那套东西铺开，出事的不会只有一座城。”

    安纳斯特里亚的手压在权杖顶端。

    “东部王国都会被拖下水。”

    “洛丹伦首当其冲。”

    “奎尔萨拉斯也躲不开。”

    阿尔萨斯点头。

    “亡灵不会分辨边界。”

    “瘟疫也不会。”

    王座厅内安静下来。

    外面的风穿过高窗，帷幔动了两下。

    安纳斯特里亚没有反驳。

    奎尔萨拉斯经历过巨魔战争，也见过足够多的邪术。

    安纳斯特里亚指尖摩挲着权杖顶端的太阳纹。

    他啃过远古邪术遗留的苦果，见过拖到最后才爆发的灾难有多惨烈。

    灾难刚冒头时最容易被人当成小麻烦轻忽。

    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是灭顶之灾，要付的代价早就摆到了台面上。

    “你的判断，我认可。”

    安纳斯特里亚道：“奎尔萨拉斯后方会继续支持你。”

    阿尔萨斯抬头。

    “多谢陛下。”

    老国王抬手。

    索兰尼亚从侧门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王室卫士。

    卫士抬来三只长匣。

    第一只匣子打开，里面是太阳井结晶碎片。

    每一枚都被银丝封住，光泽收在晶体内部。

    第二只匣子里是月银矿。

    矿石被切成整齐小块，边角已经处理过，适合炼器熔炼。

    第三只匣子里摆着军用传讯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