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河的声音在裂谷中回荡，如同惊雷。

    混沌灵力全力注入剑身，大乘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混沌器灵共鸣诀！

    三块青铜令牌融入逐星剑！

    四大魔王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能感觉到，这一剑比刚才那一剑更强。刚才那一剑，林星河以一敌四，只是破开了他们的攻击，并没有伤到他们。但这一剑——如果斩下来，他们四个人中，至少有一个要死。

    东魔王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小子在拼命。”

    南魔王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怕什么？我们四个人，还怕他一个？”

    西魔王没有说话，但他的长枪微微颤抖。不是兴奋，是恐惧。他活了无数岁月，从未感受过这种恐惧，那是一种被死亡锁定、无处可逃的感觉。

    北魔王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急促。“退。”

    “什么？”南魔王转头看着他。

    “退！”北魔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这一剑，能杀我们至少一个。你愿意拿命去赌吗？”

    南魔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说话。

    东魔王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退。”

    四位魔王同时后退，化作四道黑色的遁光，飞出了裂谷。他们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暗红色的天空中。

    裂谷中恢复了安静。

    林星河站在岩石台地上，逐星剑悬在头顶，剑尖上的那道剑光缓缓消散。他没有斩出那一剑——不是不想，而是不需要。

    四大魔王退了，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收回逐星剑，盘膝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但灵力消耗太大了，他需要时间恢复。

    小幽冥蝠从他的肩膀上飞起来，在裂谷中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回他的肩膀上，用头蹭了蹭他的脖子，发出一声细小的吱吱声，像是在说：“你没事吧？”

    “没事。”林星河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你继续修炼。”

    小幽冥蝠犹豫了一下，然后飞向那个黑色泉眼，继续吞噬魔气。它的气息已经停在了炼虚后期巅峰，距离合体期只有一步之遥。

    林星河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混沌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行，吸收着裂谷中浓郁的魔气，将它们转化为混沌灵力。两成、三成、四成——恢复的速度很快。

    而在裂谷上方，万里之外的天空中，四大魔王悬停在空中，沉默了很久。

    东魔王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那个人族，比本王预想的要强。”

    南魔王的脸色阴沉。“他的剑法，不是飞升界的路数。本王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

    西魔王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黑色长枪。枪身上的那个指印还在，那是林星河用手指夹出来的。他的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恐惧，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北魔王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飞升界有多少这样的人族？”

    其他三个魔王沉默了。

    是啊，飞升界有多少这样的人族？一个林星河就已经让他们四位大乘期魔王束手无策了。如果飞升界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林星河，这场战争还怎么打？

    “本王觉得，攻打飞升界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东魔王缓缓说道。

    南魔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西魔王依然沉默。

    北魔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先撤兵。等摸清飞升界的底细，再做打算。”

    东魔王点了点头。“撤兵。”

    四位魔王化作四道黑色的遁光，飞回了魔王宫殿。

    而在裂谷中，林星河正在恢复灵力。他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天一夜，将灵力恢复到了八成。小幽冥蝠也停止了修炼，它的气息停在了炼虚巅峰，距离合体期还有一步之遥。不是不能突破，而是它主动压制了修为——在魔气发源地突破，根基不稳，容易走火入魔。

    林星河站起身，正要离开，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岩石台地在微微震动。

    震动越来越剧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息——不是魔气，而是空间之力。

    空间之力。

    林星河的眼睛猛地睁大。量子神识全力探入裂谷深处，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魔气，穿过那个黑色泉眼，继续向下——

    他“看”到了。

    在裂谷的最深处，有一个空间节点。节点不大，散发着极其强烈的空间之力。节点周围，空间壁垒比其他地方薄了无数倍。

    空间薄弱点。

    林星河的心跳加快了。他一直在找这个——能够让他从魔界回到飞升界的空间薄弱点。没想到，它就在魔气发源之地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