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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一行人慢慢往回走。
终于是回到了莫家集。
莫家集外的平原在夕阳底下,微微发红。
这是大战后,大量鲜血渗入沙子里了。
墙头上,有人影在晃动。
老莫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队人马越来越近,眼眶红了。
他看见阿育娅骑在刀马马上,看见陆渊骑在马上走在前头,看见后头那一大片黑甲骑兵。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底下喊。
“开门!”
城门轰隆隆打开。
老莫跑出去,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站在那儿,看着阿育娅越来越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阿育娅从马上下来,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阿塔——”
老莫抱着她,手在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阿育娅哭出声来,眼泪把老莫的衣服打湿了一片。
老莫拍着她后背,眼眶也红了。
陆渊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旁边的人,转身往里走。
双头蛇跟在后头,手里牵着捆着阿罗汉的绳子,小心翼翼地问:“大人,那他?”
陆渊头也没回。
“交给安伽,先关着。”
双头蛇应了一声,牵着阿罗汉走了。
莫家集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
莫家集内城,正厅。
火把烧得噼啪响,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
长条桌上摆满了烤羊肉、馕饼和酒坛子,空气里全是肉香和酒气。
这是打退四族联军之后的庆功宴。
陆渊坐在主位上,右手边是老莫。
左手边空着——那位置本来该是阿育娅的,她还没来。
赤列坐在下首第一个,脸上那道刀疤被酒气熏得发红。
双头蛇坐在他对面,腰里还别着双刀,但人已经喝得有点晃了。
再往下,安伽、米原,还有几个百夫长,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
“陆族长!”赤列端着酒碗站起来,嗓门大得屋顶都快掀了,“这一碗,敬您!”
陆渊举了举杯,没站起来。
“要不是您那两千套甲,兄弟们今天没法坐这儿喝酒。”
赤列说完,一口干了。
底下几个百夫长跟着起哄:“敬陆族长!”
陆渊笑了笑,抿了一口。
赤列坐下,旁边的人又站起来。
“陆族长,我也敬您!”
“陆族长,我干了,您随意!”
一碗接一碗,敬酒的人排着队来。
陆渊来者不拒,但每次就抿一小口,喝得不急不慢。
安伽喝得脸红脖子粗,端着碗晃悠悠站起来,舌头都大了。
“陆、陆族长……我安伽服了!以后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米原在旁边笑着点头,他没怎么喝,但话比平时多。
“陆先生,不,陆族长,四族的地盘现在空出来了,这可是好大一块肉啊。”
陆渊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米原继续说:“以前五大家族各占一方,现在剩下咱们一家,那些草场、商路、矿脉——都等着人去收呢。”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几个百夫长互相看了看,眼睛里都带着光。
陆渊放下酒杯,扫了一圈底下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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