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七十七章 你说的都对  抗战:这个小孩有点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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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德辉目视前方,搓着双手,嘴唇抿了几次,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如此反复好几次,他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小力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今天你提的那些有些事,可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它背后牵扯的东西很多,很复杂。就像一张大网,动了一根线,可能会扯动整个网。”

    说到这,他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胡力,然后继续道。

    “首长们他们不是看不到,也不是不想动,只是有时候,他们也很难,很为难。”

    “时机、力度、方式都要反复掂量,一步走错,可能带来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更大的混乱,甚至难以预料的后果。”

    胡力没说话,侧着脸看向车窗,目光似乎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昏黄的路灯下匆匆回家的行人、紧闭的店铺门板、偶尔驶过的叮当作响的有轨电车。

    实际上他的眼神是放空的,并没有聚焦在某一点上。

    其实,他的脑子很好使。

    之前是没往那个方向深入想,或者说,是带着一种相对单纯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直线思维。

    可当他今天把问题抛出来,看到几位首长那瞬间变得极其凝重,沉思良久甚至透出些许无奈的反应时,他就明白了。

    他想得太简单了。

    即将到来的那场风暴,就像一个患了复杂重症的病人。

    病毒确实在侵蚀肌体,需要下猛药治疗。

    但问题是,这“药”的配方、剂量、以及下药的方式,都充满了争议和不确定性。

    更可怕的是,这药一旦灌下去,它攻击的绝不仅仅是“病毒”,更可能无差别地损伤甚至摧毁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

    最终的结果,可能是病毒被暂时压制,但整个肌体也元气大伤,留下深重的后遗症,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缓慢恢复,甚至有些创伤永远无法愈合。

    这其中的平衡和取舍,其中的风险和代价,其中的理想和现实远非他一个凭借“先知”视野和特殊能力的“局外人”所能轻易评判和干预的。

    胡力看到了冰山的一角,甚至预知了冰山可能撞击的方向,但要如何让这艘巨轮安全转向或避开,需要船长和水手们基于现实海况做出无比艰难和复杂的决策。

    “唉”

    胡力深深地从胸腔里叹出一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力感和一种沉重。

    他抬起手用力揉着自己的眉心,仿佛想将那皱起的“川”字揉平。

    “张叔”

    胡力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目光依旧看着窗外流动的黑暗。

    “我就想不通全利,真的就那么吸引人吗?吸引到可以让一些人,为了攫取它、巩固它,连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万家灯火的安稳,都可以不顾了吗?”

    他的问题很直白,甚至有些尖锐,直指某些可能存在的内部蠹虫和投机者。

    张德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着司机道。

    “小林,靠边停车。”

    随后,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一处相对僻静光线昏暗的地方。

    开车的司机小林是个二十出头很是机灵的小伙子,停好车后开口道。

    “首长,我下去抽根烟,透透气。”

    语气自然,毫无滞涩。

    张德辉点了点头。

    “嗯,去吧。”

    小林下车后关好车门,走到十几米外的一根电线杆旁,背对着车子,真的点起了一支烟,身影融入了夜色里。

    车内只剩下胡力和张德辉两人。

    张德辉这才转过头看着胡力,微弱的光线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缓缓开口。

    “小力,你的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因为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有人为理想,有人为抱负,有人为复仇,也有人仅仅是为了私欲和贪婪。”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各自的追求,各自的放不下的执念。”

    “全利,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工具,是实现抱负的手段;对另一些人来说,可能就是欲望的终点本身,是让人迷失的毒药。”

    其实张德辉知道,胡力问出这个问题,并非真的在向他寻求一个标准答案。

    因为胡力自身就已经是统御一方、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体验过全利的滋味,也深知其重量和腐蚀性。

    胡力之所以这么问,更像是一种困惑,一种对人性中某些阴暗面的不解和失望。

    见胡力依旧沉默的看着窗外,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硬,张德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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