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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茨厂街黑沉沉的夜空。
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若隐若现,像是在眨眼睛。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刚当上华人公会会长的时候,有人跟他说过一句话。
“陈先生,华人在大马,就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树,根扎不下去,就要被风吹倒。”
他当时觉得,只要华人团结,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二十年过去了,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华人确实团结,但团结有什么用?团结能挡枪子吗?团结能挡选票吗?团结能让法兹尔把华校还回来吗?
不能。
能让他们还回来的,只有一样东西,让他们怕。
他们怕什么呢?他们怕华人手里的选票?怕。
但他们更怕的是华人手里的棍子。
选票是软的,棍子是硬的。
软的让人犹豫,硬的让人闭嘴。
陈永福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月光洒在茨厂街的石板路上,亮晶晶的,像是铺了一层霜。
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壶凉透了的铁观音,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了。
茶是苦的,涩的,像他这二十年的滋味。
他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放进上衣口袋里,然后熄了灯,走出了茶室。
茨厂街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发霉的味道。
他缩了缩脖子,裹紧外套,朝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茶室的招牌在风中轻轻地晃着,吱呀吱呀的,像是在叹气。
茨厂街的夜还很长。
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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