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一十八章 我要说一句不中听的话  抗战:这个小孩有点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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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茨厂街黑沉沉的夜空。

    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若隐若现,像是在眨眼睛。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刚当上华人公会会长的时候,有人跟他说过一句话。

    “陈先生,华人在大马,就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树,根扎不下去,就要被风吹倒。”

    他当时觉得,只要华人团结,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二十年过去了,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华人确实团结,但团结有什么用?团结能挡枪子吗?团结能挡选票吗?团结能让法兹尔把华校还回来吗?

    不能。

    能让他们还回来的,只有一样东西,让他们怕。

    他们怕什么呢?他们怕华人手里的选票?怕。

    但他们更怕的是华人手里的棍子。

    选票是软的,棍子是硬的。

    软的让人犹豫,硬的让人闭嘴。

    陈永福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月光洒在茨厂街的石板路上,亮晶晶的,像是铺了一层霜。

    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壶凉透了的铁观音,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了。

    茶是苦的,涩的,像他这二十年的滋味。

    他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放进上衣口袋里,然后熄了灯,走出了茶室。

    茨厂街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发霉的味道。

    他缩了缩脖子,裹紧外套,朝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茶室的招牌在风中轻轻地晃着,吱呀吱呀的,像是在叹气。

    茨厂街的夜还很长。

    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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