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凌风拉着坐下了。

    胡力继续道。

    “取消军演，但不是软了，是把球踢回给他们。”

    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老关，明天上午，你安排人找个时间对外发一则通告。”

    “目的就一个，宣布军演取消，但要说的大义凛然。”

    “米酱不是说了吗，他们的意思是‘维护地区稳定’？那我们就按照这个逻辑来，我们也是为了维护地区稳定才取消军演的。”

    “至于米酱说的那些别的，什么技术透明、什么国际核查...一个字都不提，就当没听见。”

    吴明伦这时候插了一句嘴。

    “团长，你是想让米酱被自己说的话绑死？”

    他想了想，接着道。

    “那这应该怎么操作？”

    胡力把烟叼在嘴里，吐出一口烟雾，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怎么操作？当然是让子弹飞一会儿了。他们不是说要维护地区稳定吗？不要插手别国内部事务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回旋镖，是个什么样子。军演取消了，大马的乱局肯定停不下来......”

    他顿了一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来，我给你们说说应该怎么做。”

    胡力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聊天，但每一句话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

    会议室的灯光昏黄昏黄的，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在身后的白墙上，像是在策划什么见不得光的大事。

    但其实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光明正大，只是好听得不像实话罢了。

    会议室内，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怪笑声。

    那是关键的笑声，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那种“我明白了，这招太损了”的笑，像是一只偷了鸡的黄鼠狼，桀桀桀的，在安静的走廊里传出很远很远。

    ——

    与此同时，在大马的各个城市里，局势正朝着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方向狂奔而去。

    军队进城了，但军队没有去管那些骚乱者。

    那些穿着制服的士兵们，在看到了那些没被砸的店铺之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选择——他们自己也加入了进去。

    骚乱者砸华人的店，他们也跟着砸。

    骚乱者抢的是华人的东西，他们也跟着抢。

    一开始他们还遮遮掩掩的，后来干脆不装了。

    装甲车停在路边，几个士兵从车上跳下来，冲进一家华人金铺。

    金铺的老板早就跑了，卷帘门被撬开，里面的柜台被砸得稀烂，金饰散了一地。

    士兵们蹲在地上把金饰往兜里塞，塞不下的就扔进车里的储物箱。

    槟城的乔治市，军队进来之后没有去驱散骚乱者，而是封锁了道路，把华人聚居区围了起来。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骚乱者在街上横冲直撞，华人在屋里瑟瑟发抖。

    有士兵站在路口抽烟，看着骚乱者从面前跑过去，像是没看见一样。

    有人在喊“救命”，士兵听到了，但没有回头。

    怡保的锡矿场，军队的装甲车停在矿场门口，车上的机枪对准了矿场大门。

    矿场里的华人工人已经逃了大半，剩下的人蜷缩在宿舍里，门从里面用桌子凳子堵上了。

    外面的人拍门喊“开门”，里面的人不敢开，外面的人就开始砸。

    砸了半个小时，门破了，冲进去的人有骚乱者，也有穿着制服的军人。

    新山的华人新村，军队在村口设立了路障，说是为了“维持秩序”，但他们没有拦住那些冲进村子的骚乱者。

    骚乱者在村里烧房子、砸车、抢东西，军队就在村口看着，像是在看一场免费的电影。

    一个年轻士兵端着一把步枪，站在路障后面，看着远处一家正在燃烧的华人住宅，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看天气预报。

    等那些骚乱者出来时，这些士兵们上前——分好处。

    到了傍晚，局面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骚乱者开始把目标从华人扩展到了外国人。

    隆市的敦拉萨路上，一伙骚乱者冲进了一家南箕人开的餐馆，把店砸了，还把老板给打了一顿。

    老板捂着流血的头跑到街上喊。

    “我是南箕人！”

    但那些人没有停手，把他拖回来继续打。

    不远处，一家倭国公司的大楼被人群包围了，有人朝大楼里扔石头和汽油瓶。

    保安在门口拦着，但拦不住，很快就被推倒在地。

    更绝的是，保安爬起来后，先抹了把鼻血，就开始脱衣服，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