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托亚鼓励,“我们鄂温克孩子,五岁开始练拉弓,练到十五岁才能打猎。你们刚开始,能拉开就不错了。”
王秀英也试了,她力气小,拉不开。托亚给她换了张小弓:“用这个,先练姿势,练准头,力气慢慢长。”
练了一上午,每个人都射了二十几箭。开始都射不准,但慢慢找到了感觉。到中午时,刘小军已经能射中靶子了——虽然不是靶心,但至少上靶了。
“有进步!”托亚拍拍他的肩,“你们山里人,眼神好,学得快。”
下午,实战猎狍子。在林间空地上,他们发现了一小群狍子,约七八头。托亚让长白山猎手主猎,鄂温克猎人在旁指导。
刘二愣子选了刘小军和王秀英两人,组成小组。他们悄悄接近狍子群,选好射击位置。
“距离四十米,在弓箭有效射程内,”刘二愣子低声布置,“刘小军主射,王秀英辅助观察,我警戒。记住,要等狍子完全暴露再射。”
狍子群在吃草,很警觉,不时抬头张望。等了约十分钟,终于有一头公狍子走到了相对开阔的位置。
刘小军拉弓瞄准。他的手有些抖——第一次用弓箭实战,紧张是难免的。
“深呼吸,”刘二愣子轻声说,“就像用枪一样,稳住,瞄准,放。”
刘小军深吸一口气,稳住手,松开了弓弦。
“嗖!”
箭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射中了狍子的后腿。狍子受惊,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追!”托亚下令。
几个鄂温克猎人立刻追上去,他们穿着轻便的鹿皮鞋,在林中跑得像鹿一样快。追了约二百米,狍子因腿伤跑不动了,被追上。
托亚用刀结束了它的痛苦。“箭法还要练,”他对刘小军说,“没射中要害,让猎物多受苦了。但第一次,能射中就不错。”
处理狍子时,托亚又教了许多细节:狍子皮薄,剥皮要更小心;狍子肉嫩,要快处理快吃;狍子角小,但可以做小工艺品。
“记住,”托亚说,“不管猎物大小,都要认真对待,都要充分利用。这是对猎物的尊重,也是对山神的尊重。”
三天学习,转眼过去。长白山猎手们学到了许多新东西:鄂温克猎人的追踪技巧、套索猎法、弓箭使用、雪地狩猎,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敬畏之心。
离别前一晚,阿什库老人把刘二愣子叫到自己的撮罗子,送给他一件礼物——一把鄂温克猎刀。刀身是精铁打的,刀柄是鹿角制的,刀鞘是鹿皮做的,上面用彩线绣着鄂温克图腾。
“这把刀,跟我五十年了,”老人用生硬的汉语说,“现在送给你。看到刀,就想到兴安岭,想到鄂温克兄弟。”
刘二愣子郑重地接过刀:“阿什库爷爷,这礼物太珍贵了。我一定好好珍惜,好好用。看到刀,就想到您,想到鄂温克猎人的情谊。”
“好,好,”老人笑了,“你们长白山的猎人,懂规矩,重情义。咱们猎人,不管长白山还是兴安岭,都是一家人。”
第二天清晨,离别的时候到了。托亚和猎民点的男女老少都来送行。他们送给每个长白山猎手一件礼物:有的是鹿角雕刻的护身符,有的是兽皮缝制的手套,有的是晒干的蘑菇松子。
托亚握着刘二愣子的手:“刘队长,常来。冬天来,春天来,夏天来。兴安岭四季有猎物,四季有风景。”
“一定来,”刘二愣子说,“你们也要去长白山。看看我们的山,我们的林,我们的猎场。”
“一定去!”
马车驶出猎民点,刘二愣子回头望去。托亚他们还在挥手,阿什库老人拄着拐杖,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
“刘队,这趟收获太大了,”刘小军感慨,“不光学到了新技艺,更学到了那种精神——对山的敬畏,对猎物的尊重。”
“是啊,”刘二愣子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这就是‘山海联动’的意义。不是简单的合作打猎,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是把好的东西传下去,传开来。”
马车在晨光中前行,车厢里弥漫着松香和兽皮的味道。刘二愣子抚摸着那把鄂温克猎刀,心里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
兴安岭的首猎结束了,但“山海联动”的路还很长。他们要把学到的带回长白山,教给更多人;要把两地的情谊延续下去,代代相传。
猎人一家亲。
路越走越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