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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的“雪鞋”,绑在马蹄上,增加受力面积。这法子有效,马走得稳了些。
但新的问题来了——粮食。马车运的是土豆,用麻袋装着。麻袋在雪地里浸湿了,重量增加,车轴发出“嘎吱”的呻吟声。
“卸车,换装!”刘二愣子当机立断,“土豆换到卡车上,卡车上的玉米换到马车上。玉米不怕湿,土豆怕冻。”
众人七手八脚卸车装车。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手冻得僵硬,麻袋上的冰碴子划破了手,血滴在雪地上,很快凝固。
一个年轻车夫嘟囔:“二愣子叔,咱们这么拼命,兴安岭的人知道吗?”
刘二愣子正扛着一袋土豆,听到这话停下:“小子,你记得前年不?咱们草北屯闹猪瘟,猪死了一大半,过年没肉吃。是谁给咱们送的鹿肉、狍子肉?”
年轻车夫想起来了:“是……是托亚爷爷。”
“对,五十斤鹿肉,三十斤狍子肉,还有二十张皮子。”刘二愣子把土豆扔上车,“人家那时候怎么说的?‘山里人是一家人,有肉一起吃,有难一起扛’。现在人家有难了,咱们能看着?”
年轻车夫不说话了,低头继续干活。
第三天,车队抵达永吉屯。张永江早已组织好船队——五条大木船,每条能载重三吨。
但松花江已经部分封冻,只有江心还有流水。船要走,得先破冰。
“用船头撞,”张永江有经验,“咱们的船头包了铁皮,能撞开薄冰。”
五条船排成一列,头船开足马力,向冰面撞去。“咔嚓!”冰层破裂,船身剧烈摇晃,但闯过去了。
就这样,撞一段,走一段,二十里水路走了整整一天。到罕达犴沟口时,天已黑透。
孟和带着二十架驯鹿雪橇在岸边等候。鄂温克猎人的驯鹿雪橇是雪地运输的最佳工具——鹿蹄宽大,不易陷雪;雪橇轻便,载重却不小。
“二愣子兄弟,辛苦了!”孟和迎上来,“粮食直接装雪橇,我们连夜进山。阿尔山那边,鹿群已经两天没吃饱了。”
刘二愣子看着驯鹿——这些温顺的动物在寒夜里呼出白气,大眼睛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温顺。他想起吴炮手的话:“猎人靠山吃饭,也要养山。山里的动物,是邻居,不是敌人。”
粮食很快装好。二十架雪橇,每架载重五百公斤,正好十吨。剩下的五吨,刘二愣子决定用马车继续运——虽然慢,但能运一点是一点。
孟和带着雪橇队出发了。驯鹿在雪地上奔跑,雪橇轻快地滑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刘二愣子则带着马车队,继续走陆路。接下来的路更难走——全是山路,有些地方坡度达三十度,马车要人推马拉才能上去。
到第五天,粮食终于运抵阿尔山猎民点。
托亚带着全猎民点的人迎接。老人看着一车车粮食,眼眶湿润:“二愣子,你们这是……救了我们的命啊。”
刘二愣子摆手:“托亚爷爷,别说这话。记得前年的鹿肉不?那才是救急。”
粮食入库,驯鹿有救了,鄂温克猎人的冬天有保障了。
托亚拿出一批皮毛——鹿皮、狍皮、狐狸皮,都是上好的皮子,硝制得柔软暖和。
“这些皮子,你们带回去。长白山冷,用得着。”
刘二愣子不推辞:“行,我收下。但有个条件——明年开春,你们派人来长白山,教我们养鹿。咱们合作社想试试养梅花鹿,取鹿茸。”
托亚笑了:“一言为定!”
第二路:渔网与希望
王秀英的车队走的是另一条路线——从草北屯直接南下,经吉林、沈阳,到营口。这条路长,但路况好,多是国道。
但问题出在天气上。出发第二天,遇上了“大烟炮”(东北方言,指暴风雪加白毛风)。狂风卷着雪片,能见度不到十米。车灯照出去,只有白茫茫一片。
“停车!”王秀英下令,“不能走了,再走要迷路。”
车队停在路边的一个废弃道班房里。二十多人在狭小的屋里挤着,点燃随身带的酒精炉,烧雪水喝。
一个猎手抱怨:“秀英姐,这天气,咱们等两天再走吧。”
王秀英摇头:“等不起。营口那边,渔民等着渔网修补材料出海。晚一天,他们就少一天收入,可能就有人家过不去年。”
她看看窗外,风似乎小了些:“这样,我带队步行探路,车在后面慢慢跟。探一段,走一段。”
“步行?这天气步行?”众人都愣了。
“我在长白山打过猎,比这更大的烟炮都见过。”王秀英开始绑腿,“关键是辨向。在雪地里,不能靠眼睛,要靠感觉。”
她教大家:用绳子把所有人连起来,防止走散;走的时候低着头,不让雪吹进眼睛;每隔一百步,用红旗插个标记;听风声辨方向——顺风走省力,但容易迷路,要斜着走。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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