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过,我帮你问问。”
“行,麻烦赵哥了。”
“麻烦啥,都是兄弟。”大老赵又喝了一口,“不过大林,我跟你说句实话,挖参是偏门,不能当主业。咱林场的活是正经八百的工作,有劳保,有退休金,不能丢。”
“我知道,赵哥。林场的活我好好干,挖参是副业。”
“那就好。”大老赵点头,“我就怕你钻钱眼里,丢了根本。”
小山东插嘴:“大林哥,你挖参的本事跟谁学的?”
“跟老赶叔学的,也跟合作社的老猎人学过。”
“那你教教我呗,”小山东眼睛亮亮的,“我也想挖参,攒钱娶媳妇。”
“行,等周末有空,我带你去林场后面那片林子转转。”
“我也去!”愣子举手。
“我也去!”二老张也跟着起哄。
老赶敲敲烟袋锅:“都去都去,但记住规矩:挖大留小,挖好留差,不能赶尽杀绝。山神爷看着呢。”
“记住了!”大家齐声说。
夜里,曹大林躺在通铺上,怎么也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地想:这棵参卖了五百块,加上昨天那棵三百块,就是八百块。八百块,顶他半年工资。再攒几个月,也许就能在县城租个铺面,开个山货店了。
他想起春桃。春桃跟着他,没享过福。结婚时连件新衣裳都没买,就穿了她妈那件旧棉袄改的。生山山时,在家里生的,连医院都没去,就为了省那几十块钱。他亏欠春桃太多。
他想起山山。山山快五岁了,聪明,懂事,能背三字经,会写自己的名字。他想给山山买个新书包,买个文具盒,买几本小人书,让他在学校不被人笑话。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开了一家山货店,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货架上摆着人参、鹿茸、蘑菇、木耳,都是山里收来的好东西。春桃站在柜台后面,穿着新衣裳,笑盈盈地招呼客人。山山背着新书包,趴在柜台上写作业。他坐在门口,抽着烟,看着街上的行人,心里美滋滋的。
“大林,起来了!”大老赵的声音把他从梦里拽出来。
天还没亮,愣子已经在生炉子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曹大林白天伐木,晚上去看那棵参。老赶把参放在木架上,用白棉纸盖着,曹大林每次掀开纸看一眼,心里就踏实一分。
参体一天天变干,表皮起了一层细密的皱纹,颜色从淡黄变成深黄,香味更浓了。老赶说,这是参在“收口”,品相越来越好。
十月二十六日,周末。曹大林借了小山东的自行车,骑着去县城卖参。他带了那棵三十二年的四匹叶,准备先卖这棵试试水。那棵四十八年的五匹叶,他舍不得卖,想再放放。
老赶给他写了地址:县城南街“同仁堂”分号,找白掌柜。
曹大林骑了一个半小时,到了县城。南街是老街,青石板路,两边是木结构的铺面。同仁堂分号在街中间,门面不大,但招牌醒目,黑底金字,写着“同仁堂”三个大字。
他锁好自行车,推门进去。店里药香扑鼻,柜台后面站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灰色中山装,戴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
“同志,买药还是看病?”那人问。
“我找白掌柜。”
“我就是。您是……”
“草北屯林场的,老赶叔让我来找您。”
白掌柜眼睛一亮:“老赶!老哥哥还好吗?”
“还好,就是腿脚不利索了。”
“唉,他年轻时可没少给咱们供货,”白掌柜叹了口气,“您贵姓?”
“免贵姓曹,曹大林。”
“曹同志,老赶让您带啥来了?”
曹大林从包里拿出桦皮筒,放在柜台上。白掌柜看了看桦皮筒,又看了看曹大林,眼里有了期待。
打开桦皮筒,白掌柜把参倒在白棉纸上,凑到窗口的光线下仔细看。他用手指摸着芦碗数,又看参体的铁线纹,又看须根的珍珠疙瘩。
看了十几分钟,他才抬起头:“三十二年,四匹叶,品相完整,根须齐全。好东西。”
“值多少钱?”曹大林问。
白掌柜想了想:“三百。”
“三百五。”曹大林试着还价。来之前老赶教过他:白掌柜实在,但做生意嘛,总要还还价。
白掌柜笑了:“老赶教你的吧?行,三百五,交个朋友。”
成交!
白掌柜从抽屉里数出三百五十块钱,十块一张的,厚厚一沓。曹大林接过钱,手有些抖。这是他这辈子拿到的最大一笔现钱。
“曹同志,以后有货,直接送来,有多少要多少。”白掌柜递给他一张名片,“这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