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这都是郎君在信芳阁用过的，小的还给清洗晾晒过，绝对松软没有异味。”

    “我说是就是。”陆江来没好气道。

    “小的疏忽。”君带有点委屈，“小人给你换了吧。”

    “不必了。”陆江来翻了个身，面朝里侧，声音闷闷的，“更深露重，折腾什么。你出去吧。”

    “……是。”

    陆江来睁着眼，他睡不着，索性起身出去走走。

    他没惊动君带，也没提灯笼，借着月色，漫无目的地在别院中走着。草木在夜间散发出与白日不同的湿润气息，脚步声惊起了几声虫鸣，随即又沉入更深的寂静。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后园一处小小的水榭边。这里视野开阔些，能看到一角夜空和远处模糊的山影。

    水榭里，似乎有人。

    他脚步一顿，隐在一株桂树后看去。月光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抱膝坐在水榭的美人靠上，面朝着微澜的池水，一动不动，像是融进了夜色里。

    是绮绮。

    她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外头随意披了件外袍，长发如水泻下，侧影在月光下有些孤寂。

    “为什么不睡。”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却把正出神的荣筠绮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她抚着乱跳胸口，恶狠狠的瞪着突然出现的陆江来。

    他走近了，放缓声音，“我吓到你了？”

    “你、说、呢！”荣筠绮咬牙。“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晃什么晃？”

    吓她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