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缠着硬物。

    想起阿绾那双巧手，常以三股反拧之法编结发辫，既利落又牢靠。

    田溪这发髻，或许也是营中擅此道者所为。

    心一横，蒙挚俯下身，又立刻屏

    “叮。”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金属磕碰声，从发髻中传了出来。

    蒙挚见过阿绾编发许多次。尚发司的人为使将士们发髻饱满挺括，常会掺入麻绳或黑布填充，尤其是对那些发量稀少的兵士。但那些填充物皆轻软，绝不会发出这般……清脆的硬响。

    这不对劲。

    心念电转间，他的手已快过思绪。

    就着方才剑尖探入的缝隙，手指果断探入那已然焦枯板结的发髻深处。

    指尖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物件不大，形状似乎很是规整，边缘也意外的光滑。

    他再无犹

    只听“嗤啦”一声轻响，似是缠裹的断发被强行扯断。

    一件沾满灰黑污渍、约莫半掌大小的硬物落入他掌心，带着尸体发间特有的阴湿与腐朽气息。

    与此同时，失去内部支撑的田溪发髻瞬间塌软、散开，干枯焦脆的发丝簌簌垂落，如同骤然溃散的帷幕，彻底掩盖了其下那张焦黑碳化、五官难辨的脸孔。几缕长发甚至滑落到地面，与灰烬混在一处。

    蒙挚摊开手掌，就着摇曳的火光，看向那件被强行取出、触手冰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