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五章 燃烧的白烟  髻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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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殿门口。

    渠黎。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玄色甲胄,肩上的铜扣都没来得及扣好,半边披挂在身上晃荡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

    他的脸上全是汗,从额头淌到下巴,汇成一条条细细的水痕,在颧骨上亮了一下,便顺着脖颈淌进衣领里。

    他的背上驮着一个大麻布包,鼓鼓囊囊的,用麻绳捆了好几道,勒进他肩头的肉里,压得他整个人微微佝偻着。

    那包里有罐子碰撞的声响,叮叮当当的,随着他走路的步子,一下一下地响着。

    满殿的议论声全都停了下来。

    严闾的眉头微微皱起,大声问道:“渠黎,你如何来了?骊山大营那边可有什么事情?”

    渠黎迈过门槛,把那个大麻布包从肩上卸下来。

    包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罐子在里面骨碌碌滚了几下,叮叮当当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他直起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那袖子湿了一大片,贴在胳膊上,颜色深了一圈。

    “哦?没有。”他的声音有些哑,“丞相让我给他送些草药过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直接都装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麻布包,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罐子又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抬起头,目光在大殿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丞相大人在么?”他的声音不高,可在这忽然安静下来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卑职还抓了几个细作,也一并送过来了。”

    “细作?”严闾的声音立时严肃了起来。他快步走到渠黎身边,甲叶随着步子哗啦啦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低头看着那只脏兮兮的麻布包,眉头拧成一团,“这是什么?”

    “陈方士给我的。”渠黎的嗓子还是哑的,“说是……宋方士屋里的东西。”他说着,又抬起脚,用靴尖轻轻踢了踢那麻布包。包里的罐子叮叮当当响了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滚动。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白烟从麻布包的缝隙里冒了出来。

    那烟细细的,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雾气,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刺鼻气味。

    渠黎的脸刷地白了,他猛地往后跳了一步,靴跟磕在殿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严闾也急急退后,一只手飞快地抬起,捂住了口鼻。

    距离最近的大臣们还没反应过来,那烟已经漫到了他们脚边。

    “啊——”一声尖叫撕开了殿内的死寂,“是不是有毒!”

    “啊!怎么了!”另一个声音跟着炸开,带着压不住的惊惶。

    “啊!丞相要弄死我们!”

    “那十二个人……是不是丞相弄死的?!”这一声比前面所有的都高亢,甚至都有些故意的意味。

    但不管怎么说,殿内已经是乱做了一团。

    大臣们此刻一个个全都变了脸色。有人捂着口鼻往后退,有人跌跌撞撞地挤向殿门,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御座后面躲,冠冕歪了,袍角绊着脚,谁也顾不上谁。

    御座后面那方寸之地,转眼间便挤满了人。

    人群散开,露出中间那片空荡荡的地砖。

    一直跪在那里的阿绾,此刻倒是能够看到那只麻布包——它就躺在殿中央。

    那白烟还在往外冒,烟气里还夹杂着几缕黄色,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刺鼻气味散得到处都是。

    阿绾也立刻捂住了口鼻,瞪大眼睛看着这弥散开的烟雾。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那些沾了毒的簪子,想起李茂脖颈上那些暗红的点……

    “搞什么搞!”赵高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也在后退,可退了两步便停住了。随即,他忽然转身冲到御案旁,拎起一只冷水铜壶,又几步跨到麻布包前面,把那壶水兜头浇了下去。

    水流哗啦啦地冲在麻布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那白烟被水一激,猛地缩了一下,便散了。

    烟气没了,可那股刺鼻的气味还在,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又像是硫磺烧过的余烬,飘散在空气里,怎么都散不掉。

    “卑职也不知道啊。”渠黎接过赵高手里的铜壶,把剩下的水也浇了上去。

    水没了之后,他又用脚踢了踢那麻布包——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很是紧张。

    确认没有烟再冒出来,他才松了口气,声音还是哑的,“宋方士死了之后,陈方士说他那一屋子的东西都是很珍贵的药材,要给丞相大人的。”

    “打开看看。”赵高退后一步,掩着口鼻,盯着地上那只湿漉漉的麻布包,“都是什么东西。”

    “喏。”

    严闾应了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刃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吓得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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