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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国的禁军被分成三部分:皇城禁军、城外大营禁军、骊山大营禁军。
人数依次递增,职责各有侧重。
皇城禁军负责宫城宿卫,城外大营禁军拱卫咸阳外围,骊山大营禁军则守卫陵寝和行宫。
始皇出于安全考量,规定每三年一次换防,三处禁军的统领只能带着自己的亲随两百人轮换到下一处。
这样做,为的是不让任何一位将领在一地待得太久,不至于培植出嫡系亲信,不至于形成抱团之势。
三道防线,三层牵制,始皇把帝王心术揉进了军制里,让百万雄师既是他手中的利刃,又永远不会成为别人架在他脖子上的刀。
当然,他也会因人而异。
百奚性情豪爽,治军宽严相济,将士们愿意跟他出生入死。
蒙挚心细如发,布防滴水不漏,营中一草一木的变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严闾阴狠毒辣,杀人如麻,可他在战场上从不犹豫,刀锋所指之处,便是敌军溃败的方向。
始皇把这三个人放在三个不同的位置,让他们各展所长,也让他们彼此牵制。
百奚防着严闾,严闾盯着蒙挚,蒙挚制衡百奚。
谁也压不倒谁,谁也离不开谁。
这样的安排,对于三处禁军而言反倒是好事。
皇城禁军得到了最严格的训练,城外大营禁军布下了最细致的防线,骊山大营禁军则随时可以拉出去征战。
三道防线,三层铁壁,既互相独立,又互为犄角。
这就是始皇想要的局面——百万雄师握在手中,每一柄刀都知道该砍向哪里,没有一把刀会指向他自己。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自己会走得那么急。急到连遗诏都来不及亲手写下,急到那三把钥匙还没来得及重新分配,急到那座金库的门还没有封死。
他以为自己还有十年、二十年,可以把这盘棋下完,可以把该杀的人杀了,该扶的人扶起来,该交代的事交代清楚。
可他没有。
赵高趁着他咽气的当口,翻云覆雨,假传遗诏,诛杀忠良,把持朝政。严闾的刀替赵高开了路,也替自己砍出了一条通天的大道。两人一个在朝堂上发号施令,一个在宫墙外手握重兵,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他们都漏算了一个人——蒙挚。
蒙挚不是百奚,百奚豪爽,豪爽的人容易被算计。
蒙挚也不是严闾,严闾阴狠,阴狠的人容易树敌。
蒙挚是那种不会让人一眼看透的人。
他平时话不多,做事稳,带兵严,可他的将士们愿意跟他出生入死。不是因为他给了他们多少赏赐,是因为他从来不会把他们当棋子。
他打了那么多年仗,手下那些校尉、屯长、百夫长,哪一个不是他亲手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哪一个不是他把命拴在裤腰带上一起拼过来的?
赵高以为杀了蒙恬、杀了扶苏,蒙家就倒了。
可他不知道,蒙家的根基不在朝堂,在那些边关将士心里。蒙挚只要站在骊山大营门口,那些甲士就会认他。这不是军令,是人心。
赵高算了一辈子,算权术,算利益,算金银,可他算不了人心。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漏算。
如今,他忽然惊觉,但似乎也有些晚了。
但又有何妨,他手里还有蒙挚的软肋——荆阿绾。如今,这个小女子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也不可能轻易让蒙挚将她带走的。
“蒙将军不负先皇所托,圆满完成任务归来,可喜可贺啊。”赵高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脸上又堆满了笑容,甚至还有几分真诚之意,他恭恭敬敬躬着腰,双手拢在袖中,朝蒙挚深深地稽首,恍然间又回到了始皇身边的老奴一般,“先皇若是还在,必然是要为蒙将军大摆宴席的。陛下若是知道此事,也是极为开心的呀。”
蒙挚看着他这副变脸如翻书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方才还剑拔弩张,此刻便笑脸相迎,这人的脸皮怕是比咸阳城的城墙还厚。他没有还礼,也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那里,又问了一句:“赵高,可你封了咸阳,让我进不去,是何意?”
“啊呀,这就是误会呀,天大的误会呀!”
赵高直起身,双手在身前乱摆,那动作很是急切,看起来更像是真的在解释否认一般。
他还侧过身,朝严闾和渠黎连连挥手,示意他们把长剑收起来。
严闾沉着脸,将长剑缓缓推入鞘中,渠黎也跟着收了剑。赵高这才转回来,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焦灼,活脱脱一副为大秦操碎了心的忠臣模样。
“蒙将军有所不知啊,如今不太平。先皇一走,那些牛鬼蛇神全冒出来了。各地叛乱四起,盗贼蜂拥,道路不通,粮道断绝。日前,老奴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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