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甫光挑了挑眉，略带惊讶，“李问兄弟，这就有点不对喽——男人嘛，不能钻牛角尖。只要口袋鼓了，哪还愁找不到合心意的人？”

    “……”

    “你瞧你，相貌堂堂，手艺过硬，脑子又灵光，到哪儿都能闯出名堂。”甫光语气温和，像在拉家常，“这一单净赚五亿，我拿了一亿，你分了多少？”

    “……”

    “咱俩联手，那是绝配——财路一起铺，红利一起分，你说是不是，李问兄弟？”甫光笑容满面。

    李问心里早埋下了一颗种子，此刻正悄然破土。

    ……

    高志胜补完课后坐在沙发上系扣子：“那三亿美元你拿去洗白，其中一亿给你开个人工作室，别抠门，艺术圈该砸的钱一分不能省。”

    “那些搞艺术的见了钱，比见亲爹还亲，抢着捧你。等你在圈里站稳脚跟，身份自然就洗清了；后续动作慢慢来，不急。”

    “美钞还接着印吗？”阮文满脸温柔，从床上支起身，双臂缠住高志胜脖颈，整个人软软地依偎过去，嘴唇贴着他耳廓，轻轻呵气。

    高志胜一把将她推开：“这两年先停手。我给你的钱够花好一阵子了，急什么假钞。”

    “再说，再过几年，鹰酱要换新版百元钞，防伪标准翻倍升级。”他抬眼扫了阮文一下，“等新钞落地再说。这几年主攻练兵——技术得再提一档，还得搞台新凹印机，这次必须藏得严实。”

    “那我什么时候把人接走？”

    “就今晚。我的人已经出发接鑫叔了。他是技术主心骨，万万不能出岔子。”

    “我让华女一块去。”

    “行，顺道把他老婆和闺女也一起接走。”

    “你怎么知道鑫叔有老婆孩子？连他有个女儿你都知道？”阮文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不该问的，别问。”高志胜冷冷瞥了她一眼。

    “那李问……”

    “李问后脑勺长反骨，活路死路，全看他自个儿怎么选。”

    “你得多留个心眼，甫光太贪，雅各布也不是善茬。”

    “他们要是好人，我还真不好下手。”高志胜冷笑一声，“你先待在港岛，等我通知再动身。”

    “好。”

    ……

    吴鑫望着熟睡中的两个女儿，嘴角浮起一抹温厚又疼惜的笑，轻轻挨个抚过孩子们的小脸蛋。

    “老婆，这半年真是难为你了。”他转向妻子。

    “不累。”妻子环住他脖子，静静靠在他肩上，“你在外头跑了半年，才更辛苦。”

    “这次还不知要走多久。”吴鑫叹了口气。

    “还要走？”妻子诧异地抬起头。

    “嗯，生意催得紧。”他伸手捋了捋她的发丝，“所以才让你带着孩子来港岛见一面——我实在抽不开身回濠江。”

    两人依偎片刻，吴鑫匆匆出门。刚走到街口，一辆轿车无声停下。

    三人从车里跳下来，默不作声地盯着他。

    吴鑫顿时慌了神——眼前这三位，全是王赢手底下最狠的角色，心黑手辣，是王赢最信得过的骨干。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疯了一样扇自己耳光，声音发颤，“我不该偷偷溜出来，我跟你们回去，求你们饶过我家里人！”

    三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开口。车门再次打开，又下来一人。

    “华女，是我的错！求你帮我在小姐面前说句话，放过我一家老小吧！”

    “鑫叔。”华女苦笑了一下，“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是小姐派我接你去安全地方，你全家都得转移。”

    “啊？”吴鑫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清晨。

    昨夜纵情狂欢的人大多萎靡不振，哈欠连天，走路都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天色阴沉如铅，浓云低垂，细雨绵绵，无声无息地飘洒下来。

    海面浮起一层薄雾，影影绰绰，几百米外便只剩一片朦胧。

    高志胜立在船头，眯着眼，不知望向何处。

    沙皮精神抖擞地凑上前：“大老，看啥呢？”

    “今儿天气真不错。”高志胜感慨道。

    “不错？”沙皮一脸懵，“又下雨又起雾，这叫好天气？”

    高志胜没解释，转头问他：“沙皮哥，昨晚歇得咋样？”

    “独守空房熬了一宿，连几杯酒都没顾上喝。”沙皮拍拍胸口，“浑身是劲儿！”

    “甫光那些手下呢？”

    “嗨，玩得太疯，现在能爬起来，已经是给足甫光面子了。”

    “还是沙皮哥靠谱！”高志胜朗声一笑，“辛苦你了，这事办妥，我包你玩够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