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跟警方合作？”章文耀来了兴趣，语气明显热络了些。

    “是的，章sir。”林怀乐神色认真，“只要您开口，我一定全力配合。”

    “你代表的是个人，还是整个社团？”章文耀追问。

    “等我坐上话事人位置，就是和联胜全体的意思。”林怀乐答得干脆。

    “嗯！”章文耀点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有这个态度，很好。那你打算怎么干？”

    “一切听您安排。”林怀乐微微侧身，目光谨慎地落在章文耀脸上，“您需要什么，我马上准备，请问具体要怎么做？”

    “不是我要，是上面要。”章文耀瞥了他一眼，眼神略带警告。

    “明白，明白！”林怀乐连连点头。

    “现在港岛最缺的是稳定，最急的是治安，最盼的是破案。”章文耀声音沉了几分，“你能做到吗？”

    “我们绝对全力支持！”林怀乐喜形于色，重重应下。

    “凡是有涉黑案件的线索，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万大，由他转报给我——听清楚没有？”章文耀语气陡然转厉。

    “警民联手，责无旁贷。”林怀乐依旧点头，嘴角笑意更深了。

    “别跟我玩虚的，否则后果你自己掂量。”

    “绝不敢！”林怀乐立刻表态。

    见他迟迟没走，章文耀随口一问：“还有事？”

    林怀乐略一犹豫，才小心开口：“想请教一下……那份二十家社团的名单，是不是真的？”

    万大脸色骤变，一把拽住林怀乐胳膊：“乐哥，这种话不能乱问！”

    章文耀愣住，脸色瞬间阴沉：“这事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我……我……”林怀乐见万大猛使眼色，顿时噤声。

    “章sir，和联胜毕竟是第一大社团，消息路子多些。”万大赶紧圆场，“最近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他们也是听说了一点风声。”

    “什么风声？”章文耀火气上来，“这是警队最高机密，连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结果倒让社团先捅出去了？那个高志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迟早收拾他！”

    “章sir。”万大顺势追问，“那名单到底存不存在？最近道上人心浮动，连底下人都坐不住了。”

    “我哪知道？”章文耀没好气地回，“我又不是警务处长。”

    “您也是高层，人脉广、消息灵通，帮大家透个底，好让大家安心做事嘛。”万大边说边朝身后林怀乐悄悄比了个拇指，“不然谁还有心思干活？”

    章文耀反应过来，绷着脸说道：“确有其事，但细节还没敲定，最终筛掉几家、留几家，都还没定论。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社团数量非减不可。”

    “那……我们和联胜，能不能进那二十家？”林怀乐急切地问。

    “进了名单，靠的是表现。”章文耀目光锐利，“听话的，留下；不守规矩的，一律出局。”

    “我们愿意配合，也可以谈条件。”

    “肯配合，那就对了。”章文耀上下打量他一眼，“回去多留意，有线索马上报。”

    “一定照办！”

    林怀乐暗暗松了口气，张伟之前的话，如今信了七八分。可真正的难处还在后头——头一件，是要稳稳拿下话事人之位；第二件，是得确保和联胜能挤进那份白名单。

    送走满腹心事的林怀乐后，章文耀看了万大一眼：“林怀乐这事办得不错，这是给你的。”

    说着，他递过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拉拢社团？没想到你还真有这本事。”

    “我也是灵光一闪。”万大笑着拆开袋子，扫了眼里面一叠钞票，随手塞进裤兜，“单靠我自己挖线索，怕是挖到退休也挖不出几条；有和联胜龙头帮忙，事情就轻松多了。”

    “以后你多盯着他们，逼他们多吐干货。”章文耀又抛出一句承诺，“功劳攒够了，你调回警队的日子就不远了。”

    “Yes，sir！”

    目送章文耀的车驶远，万大朝地上啐了一口，随即拨通电话：“大老，搞定了。”

    “以后你就是章文耀和林怀乐之间的中间人，尽量少让他们碰面，所有往来，都由你传话。”高志胜语气严肃，“可以先给章文耀一点甜头，让他破几个小案子稳住局面——不然他狗急跳墙，谁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

    “明白，大老。”

    “章文耀最近还在押马？”

    “押。”

    “你替他赢了多少？”

    “不算多，七百多万港纸左右。”

    “还不够，得让他再捞一笔。现在收网还太早，等他彻底陷进去，你再通知我。”

    高志胜理了理新订的西装，扣紧领带，把委任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