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废物。”他冷笑一声，“早说这群烂仔靠不住。”

    “沙皮哥，马上给国华、黑鬼、韩琛打电话——问他们要不要贴身保镖？”

    “出啥事了？”沙皮哥声音都亢奋起来。

    “文拯刚被人当街扫成蜂窝，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撑过。”高志胜语气阴沉，“你跟他们讲，一人一千万，我保他们活过这个礼拜。”

    “收到，大老。”

    电话挂断，远处忽又传来几声清脆枪响。高志胜本能一个侧身，闪到路边水泥柱后。

    探头扫了一圈，确认安全，才松口气：“早知道倪永孝下手这么狠、这么快，当初就该多囤点货卖给国华他们。”

    可眼下存货实在紧——手枪、手雷这类小家伙，上次在无名海岛耗掉一批，后来又低价甩给朱滔一批，剩下的子弹怕是连再干一票都不够。

    得赶紧找新路子补货……高志胜眯起眼，琢磨着哪个客户还有开发余地，好顺手把库存重新填满。

    ……

    中环。

    陈永仁戴着墨镜推开车门，在两名保镖簇拥下走向街角那家咖啡馆。

    手里拎着那只沉甸甸的公文箱，掌心全是汗，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每一处角落。

    紧张，是因为未知；焦虑，是因为责任太重。

    今天上午，倪永孝单独见了他，话不多，却字字千钧：“你也是倪家的人。我能信的，只剩你一个。这份担子，现在交给你。”

    随后递来这只塞满钞票的箱子，让他亲手转交一位从未谋面的大人物。

    陈永仁不知道对方是谁，不清楚对方是哪路神仙。

    他只清楚一点：那是倪家背后真正的靠山，花钱买平安，一手交钱，一手换命。

    咖啡馆里安静得反常，几乎空无一人。服务员面无表情，动作机械；偶尔有路人误闯进来，也被冷言几句打发走了。

    室内装潢素雅温馨，可陈永仁一踏进门，就觉得空气黏稠滞重，像蒙着一层灰扑扑的油膜，让人胸口发闷、喉咙发紧。

    他的视线很快锁住大厅最深处的角落——一名金发洋人正独自坐着，慢条斯理啜饮咖啡。

    整间店里，除了他和那洋人，仅剩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坐在斜对面，三人互不搭理，连余光都吝于施舍。

    陈永仁径直走过去，把箱子轻轻搁在桌下，然后在洋人对面坐下。

    洋人放下瓷杯，弯腰从桌底拎起箱子，掀开一条细缝，飞快扫了一眼，随即合拢，随手放在身旁椅面上。

    “你可以走了。”

    “啊？”陈永仁一怔，没想到对方收钱后竟如此冷淡，像极了收完尾款便翻脸不认人的应召女郎。

    “滚！”洋人皱眉低吼，“Get out！”

    陈永仁眼神骤然一冷，死死盯了对方两秒，猛地起身，大步走出店门。

    推开门，初夏的风迎面扑来，他深深吸了几大口，仿佛要把刚才憋在肺里的浊气全数吐尽。

    从迈进店门那一刻起，那股沉闷、压抑、令人作呕的气息，就一直缠着他，钻进鼻腔，刺进喉咙，直抵胃底。

    “铃铃铃。”

    他摸出手机，接通：“孝哥。”

    “钱，送到了？”

    “送到了。”

    “他们什么态度？”

    “他让我立刻滚蛋。”

    倪永孝顿了两秒，声音低沉而平稳：“阿仁，辛苦了，你先回来吧。”

    电话挂断后，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在沙发上坐了半晌，随后抓起听筒拨出一个号码：“理查德，货已送到。”

    “然后呢？”理查德语调冷硬，毫无波澜。

    “我提的条件，你考虑得如何？”

    “别闹太大动静。”对方说完，直接掐断通话。

    倪永孝猛地将话机砸在茶几上，抬眼扫向屋内众人，一字一句道：“动手！”

    ……

    “文拯死了？！”黑鬼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什么时候的事？”

    “操！倪永孝——我日你祖宗！”他暴怒之下把手机狠狠掼在地上。

    怒火退去，只剩彻骨寒意。他们前脚刚密谋对付倪家，后脚文拯就横尸街头。

    倪家不仅先发制人，而且快得狠得令人胆寒。

    黑鬼扫视一圈，手下个个面面相觑、眼神发虚。他忽然脊背发凉——明明身在自家据点，却像被钉在靶心上，连空气都透着杀气。

    “不行，这地方不能留了！马上收拾东西撤！”他霍然起身，厉声下令。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柜子被掀开，桌子被掀翻，墙面暗格暴露出来，里面裹着油纸的枪支被一一取出。

    每人分到一把武器，拉栓上膛，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