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昌斜睨他一眼：“我是认真告诫你 ，此人心机极重。从现在开始，你务必收敛锐气，安分守己，切勿招惹事端。”

    “我向来行事低调，您难道还不了解？” 高志胜随口应付道。

    看着陆启昌如临大敌的模样，高志胜心中虽也紧绷着一根弦，但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该死，自从得知这位特派专员即将抵港，他便一直在暗中探查底细，如今人总算露面了。

    高志胜脚步轻快地走出警局大门，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径直前往自己租住的公寓。

    屋子不大，月租六千多，唯一的好处就是离警队总部近。

    他对衣食住行向来不挑剔，能凑合就凑合；又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所以租房只认一个死理：离单位越近越好。

    推开门，他顺手把背包丢在沙发上，径直走到

    深夜时分。

    休格森爵士走出高卢餐厅，脸上笑意未消。今晚的晚宴让他十分满意 —— 警队里不少人当面表露了对他的效忠之意。

    “伯纳德，” 他侧头看向秘书，“咱们今晚，拉拢了多少‘自己人’？”

    伯纳德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支票，双手递上：“您的‘人情’，全都在这里。”

    “这份心意，分量可不轻啊。” 休格森笑着把支票揣进内袋，迈步朝专车走去。

    忽然，一架纸飞机从夜空俯冲而下，不偏不倚，轻轻落在他怀里。

    心情大好的爵士随手拿起，本想直接丢掉，却无意间瞥见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他展开那张厚实洁

    我是一名效忠的子民，在此实名揭发警队内部触目惊心的贪腐恶行，部分高层与富商勾结串通……”

    “尤为过分的是，该不法商人长期暗中勾结敌对势力…… 恳请您彻查严惩，清除奸邪……”

    休格森眉头微蹙，捏着信纸沉吟片刻。

    “伯纳德，让理查德立刻来书房见我。”

    “遵命，爵士。”

    理查德神色凝重，匆匆赶到休格森的别墅，在秘书引领下快步走进书房。

    此时爵士已换上睡袍，端着一杯热茶坐在摇椅上，缓缓晃动，若有所思。

    理查德垂手站立，屏息凝神，不敢多言。

    “理查德。” 休格森忽然抬眼，目光沉稳，“你，对帝国忠心吗？”

    “我对帝国赤胆忠心！” 理查德语气坚定地回答。

    休格森微微颔首，“来此之前，我听闻了不少传言， 关于你们的流言蜚语，数不胜数，且全是恶意揣测，带着浓厚的偏见。”

    理查德心头一紧。

    “但在我看来，这些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琐事。” 休格森从藤椅上站起身，身姿挺拔，“只要骨子里坚守对帝国的信念，其余种种，都不值一提。”

    “你们是帝国安插在此的眼线，专门负责监视。依你看，港岛这帮公务人员，值得信任吗？”

    “他们的效忠，绝无半分动摇。” 理查德脱口而出。

    “哦？” 休格森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冷冷扫向他，“即便临近九七，他们依旧能同心同德？”

    理查德额头渗出冷汗，“…… 或许极个别人出现动摇。”

    休格森踱步到书桌旁，端起茶杯，不慌不忙地又斟了一杯热茶，“我是奉夫人密令前来，专为揪出那些暗中背叛的奸贼。他们正在蚕食帝国的根基，而你们，却视而不见。”

    理查德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临行前，夫人亲自叮嘱：上头对这里的现状极为不满。” 休格森的声音透着寒意，“帝国利益，不容丝毫损害。以往，你们或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有人左右逢源；但从今日起 —— 这条路，彻底封死！”

    “忠诚若不是百分之百，便是彻头彻尾的背叛。在帝国大义面前，没有折中余地，更没有模糊空间。”

    “理查德，你的忠心，我能托付吗？” 休格森的目光冷厉如铁，紧紧锁定在他脸上。

    “我至死不渝！毫无二心！” 理查德立刻挺直身板，声音洪亮而急切。

    “很好。” 休格森微微点头，“我已获授全权 ，必要之时，可即刻清除一切威胁帝国的隐患。”

    “听说有个姓倪的商人。”

    理查德眉头一皱，沉默两秒，才缓缓开口：“倪永孝是外围合作对象，他父亲十多年前就为我们提供资金支持，往来密切。”

    “可有人实名举报，称他同时为另一方效力。”

    “绝无此事。” 理查德断然否认。

    休格森伸手拿起桌上一份文件，随手扔到理查德面前。

    理查德翻开文件夹，瞬间脸色惨白。

    里面是一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