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听我说。”赵国民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干，嘴唇止不住地哆嗦，“能不能再谈谈？我真凑不出一亿美金啊。”

    “凑不出？”高志胜抬手将枪口抵上他眉心，嘴角一扯，冷得像刀锋，“留你何用？扔下去。”

    “打折！打个折！”赵国民脱口而出，语速快得带出颤音，“打折我就有！真有！”

    高志胜略一点头，“看在你是第二个找上门的客户，给你打八折。”

    “……”

    “扔！”

    话音未落，王建军兄弟已一左一右扑上来，

    一个架肩，一个抄腿，手臂一扬，人便腾空飞出船舷。

    “扑通！”

    海面炸开一团白浪，水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高志胜捏着秒表，眼皮都不眨：“十、九、八……三、二、一，拽上来！”

    王建军兄弟把绳子另一头甩上绞盘，铆足劲摇动手柄。

    钢索绷紧，哗啦啦破水而起，湿透的赵国民被硬生生拖出海面，重重摔在甲板上。

    他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咽着空气，像离水太久的鱼。

    高志胜一脚踏在他额角，鞋底碾了碾，“八千万，有没有？”

    “等……等一下……我真没……”赵国民呛着气，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

    “扔！”

    “扑通！”

    人影再次坠海，绳子瞬间绷直，拽着人直往下沉。

    高志胜垂眸盯表，指腹无声敲着表壳。

    “拽上来。”

    绞盘又响，这一次拉上来的赵国民几乎没了动静，只剩微弱抽搐，嘴角不断涌出咸腥海水，身子软得像摊泥。

    “八千万，还是没有？”

    “我……我……”他嘴唇翕动，气息细若游丝。

    “黄家推销债券时你掏钱比谁都痛快，怎么轮到买命倒抠成这样？要命不要钱？”

    赵国民眼眶发红，嗓子嘶哑：“黄家那帮人全该遭雷劈！我被他们坑惨了！硬逼着买了五千万美金的债，现在全成废纸！”

    “啧啧，你们这些老板，黑起来比我们还利索。”高志胜摇头晃脑，“五千万打水漂连个响都没听见，现在花八千万换条命，不赚翻了？”

    “钱全砸进债券里了，手头真没多少活钱。”赵国民抖着肩膀答道，“信我！”

    “那你还能凑多少？”

    “五百万美金！”

    “打发叫花子呢？”高志胜冷笑，“扔！”

    “扑通！”

    “咕噜咕噜……”

    “拽上来！”

    刚吐出一条小鱼，赵国民彻底垮了：“我只剩一千万美金！但还有港纸，一亿五千万！”

    “港纸有多少？”

    “一亿五千万。”

    “怎么付？”

    赵国民顿了顿，“你想怎么收？”

    “现金、瑞士银行本票、不记名债券、黄金、银行转账，都行。”

    “我有一千万瑞士银行本票，锁在我家保险柜里。”

    “港纸，只收现钞。”

    “有！全是现钞！”赵国民忙不迭接话，“藏在清水湾一栋别墅的暗格里，带电子密码锁。”

    高志胜抬眼打量他，略带意外：“你还真备得周全。”

    赵国民勉强扯出个苦笑：“以防万一，嘿嘿。”

    “把保险柜密码、金库地址、电子锁口令，全写下来！”高志胜枪口顶住他太阳穴，“验钱快得很，敢耍滑头，直接填海喂鱼。”

    赵国民迅速写下所有信息，随即被堵住嘴、塞住耳、套上黑头套，推进船舱关牢。

    留下王建民看守，高志胜带着沙皮、李小富和王建军，驾快艇直返清水湾码头。

    四人驱车先奔赵国民住所。高志胜翻墙入院，借着夜色悄然潜入书房，启动【潜行】技能，动作轻捷如猫。

    他在书架后摸到暗格，依密码打开一只小型保险箱。

    箱内除了几张瑞士银行本票、几根金条，还堆着各色现钞：美元、英镑、港纸，甚至还有软妹币。

    收拾途中，他顺手拎出一只黑色绒布小袋，掀开一看，满是剔透闪亮的钻石。

    “呵，一堆烫手货。”高志胜摇头叹气。这玩意儿在黑市只能三折出手，纯属亏本买卖，赵国民囤这堆石头，纯粹是瞎折腾。

    可鄙视归鄙视，他仍顺手把袋子塞进了背包。

    翻墙离开后，四人马不停蹄赶往下一处地点。

    推开秘密金库铁门，暗室里整整齐齐码着成摞钞票，一眼望不到边。

    王建军和李小富当场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脚像钉在了地上，仿佛闯进了不真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