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手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合同，推过桌面。

    “像你这样臭了名声的家伙，原是不配进我们林家的门的。”幸运锦鲤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顾衍之的手指蜷了一下，虽然不舒服，但是心里还是升腾起了一股隐秘的期盼，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幸运锦鲤。

    幸运锦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些涩引得她皱了皱眉。

    “但是呢，你毕竟还是有经验的。”她顿了顿，“我查过你的体检报告，你各方面还是很健康的。”

    顾衍之的眼皮跳了一下，预感到接下来不会是什么让他舒服的话。

    “我哥哥沈渡身边还缺一个生活助理。”幸运锦鲤抬起眼看着他，“虽然你不是他身边最优秀的男人，我可以推荐你过去。”

    顾衍之愣住了。

    包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沈渡。这个名字像一根撬棍，撬开了一扇隐秘的门。

    那天晚上的画面断断续续地涌上来。

    酒会上推杯换盏间他喝了很多。

    电梯里的灯光刺眼，他靠在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个人比他高，身上有淡淡的木凋香水的气息。

    然后是他的房间……顾衍之的呼吸急促起来，把那些画面压下去，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手里的合同上。

    合同不厚，薄薄几页，顾衍之快速翻看。

    生活助理，负责沈渡的日程安排、出行陪同、私人事务协调。

    提供住宿，提供保险，薪资优厚。

    但林念棠的意思顾衍之听懂了。

    那不是让他去做助理，是让他去做沈渡见不得光的情人。

    他想把合同推回去，想说他顾衍之还没沦落到要靠出卖自己去换取一个合作机会。

    顾衍之的手指捏着合同边缘，指节泛白。

    可鬼使神差的他不敢去看幸运锦鲤那居高临下的眼神。

    此刻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顾总像一个唯唯诺诺的鹌鹑，缩着身体，低垂着脑袋，畏缩的握着笔颤抖的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