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煌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神色瞬间变冷。
随即,他嗤笑一声,摊手道:“纪尘你说笑了?我不是炎煌,还能是谁?
说吧,你找我来,究竟何意——”
空气寂静了片刻。
直到炎煌快要沉不住气时,纪尘才戏谑道:“夺舍肉身,占据记忆,的确天衣无缝。
但你依旧改不了自己的本质。
你修炼的功法和隐藏的气味出卖了你,若没猜错,你是血神吧。”
话音落下,炎煌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
他瞳孔骤缩,眼里带着惊怒与忌惮。
他死死盯着纪尘,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怎么识破的?”
此话一出,等同于自认身份。
纪尘眉头微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炎煌。
血神见状,知道再掩饰也毫无意义。
他索性卸下了所有伪装,周身的仙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腥红的血气。
就连其眼神,也充斥阴鸷狠戾。
“不错,本座正是血神。
想不到,你我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他声音低沉道。
纪尘闻言,生出几分好奇,“我倒是有些意外,炎煌再不堪,生前也是太乙境修为,身后更有炎耀仙帝留下的底蕴。
以你当年状态,莫说夺舍,连靠近他识海都难。
你究竟如何做到?”
提及此事,血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有何难,本座当年随古神族大军征战灵舞界,巅峰之时,本就是太乙境修为,距离帝境也只差一线。
只可惜那场大战死伤无数,灵舞界反抗得厉害,导致本座神魂重创。
更没想到,整个灵舞界被打得支离破碎,以至于本座落入凡界,苟延残喘。”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数十万年来,凡界强者辈出。
那些层出不穷的天骄,好几次都将本座逼到绝路。
本座只能藏在暗处,一点点修复神魂,好不容易恢复些许实力,又被封印。
好在,本座最终还是逃离了这个牢笼……”
“本座费劲手段,飞升魔界,恢复实力。
数十年来,终于迈入至尊。
为成为太乙,本座四处寻找当年古神族修炼者遗留的洞府。
那些洞府皆藏于空间裂缝,唯有古神界手段,才能勉强找到。
为此,这些年本座一直隐姓埋名,四处流浪。
却没想到,你这家伙修炼速度,竟比本座还快。”
“原来如此,那炎煌呢,你为何要夺取他的肉身?”
纪尘问。
“哼,还不是因为数十万年前的那场大战,本座神魂受损严重。
否则实力岂会恢复得如此之慢。
本座若想重回太乙,寻常手段难以做到,必须寻找一具合适的肉身。
恰好炎曜仙帝陨落,炎煌这小子急功近利,满世界寻找上古传承想快速成帝……”
说到此处,血神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算计得逞的得意。
“本座恰好找到几处古神族修炼者藏起来的洞府,里面封存着当年留下的传承本源。
本座便故意泄露了一丝气息,借以他人之手,引他上钩。
他果然如本座所料,立刻便上了钩,根本想过此乃本座设下的陷阱。
这个首领妹妹太无敌了
为了得到传承,他主动敞开识海,任由本座的神魂侵入其中。
他以为那是仙帝传承,殊不知,那是本座的夺舍之术。
等他发现,为时已晚。
他自己敞开的门户,本座夺舍起来,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纪尘听完,神色依旧平静,“急于求成,心术不正,落得这般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他对炎煌本就没什么好感,此人骄纵自负,数次与他作对,如今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并无半分可惜。
只是这般,辜负了炎曜的好意。
炎曜若知晓自己的孩子会落得如此下场,只怕死都难以瞑目。
在他思索之际,血神眼中凶光骤现!
他猛地抬手,一道无形无色的神魂尖刺骤然射出,快如闪电,刺向纪尘的识海!
这一击凝聚了他几乎全部神魂之力。
他心知,纪尘戳破他身份后,不会放过他。
可若杀死纪尘,他也无法活下来。
唯有想办法能控制住纪尘的神魂,才有机会防止自身暴露。
然而,纪尘早有预料。
就在神魂尖刺临近的刹那,他眉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