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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掌几乎能把对方整个肩头罩住。
大不了等会儿之后再加一个倒立洗头。
就在另一位红袍近侍以及准备将长戟对准海格的时候,帐帘从里面被掀开了。
海格的动作定住。
希洛站在帐帘后面,纯白的长发散落在肩上,那双一金一蓝的异色瞳在昏暗的烛光中显得格外冷寂。
她好像比海格记忆中又瘦了一些,脸色也白得过分。但她的表情,和以前一模一样,或者说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一点表情。
“大公!”
海格的嗓门刚起来,就被希洛一个动作堵了回去。
她从袍子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随手朝海格扔了过来。
海格下意识接住。
掌心触及的是粗糙的木质触感,还有一些细小的棱角。
他低头看去,是一个木制的骑士人偶。
做工算不上精致甚至显得有些破旧上面还有修补的痕迹,但看得出来它的主人维护的很用心,小的盔甲和剑都清晰可辨。
只是骑士头盔上的一根角断了,剑也缺了尖。
“坏了。”
希洛看着海格淡淡的吐出自己的命令。
“海格,你处理掉。”
说完,她转身走回了帐内。
帐帘落下,将海格和那两个红袍近侍隔在了外面。
从头到尾,她没有多看海格一眼。
红袍近侍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冷地看着海格。
“既然已经见到了,那么军团长大人,请回吧,大公的命令要紧不是吗?”
海格攥着那个木雕骑士,表情看起来就跟平时一样憨。
他挠了挠后脑勺,“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步子不紧不慢。
甚至还冲那两个红袍近侍嘿笑了一下说了声抱歉。
但当他的背影彻底没入夜色,那两个红袍看不到他的时候。
他攥着木雕的那只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海格的眼眶泛红,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跟了她这么多年,从认为对方是个空降的关系户开始,看着什么都不懂的她在自己的教导下一步步建立起铁血军,直到她坐稳东境大公的位置,中间经历了多少厮杀、多少暗算、多少生死关头,他都知道。
他见过她生气。
见过她受伤。
见过她杀人。
但他从来没见过她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就好似是在告别。
海格低下头,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着手中这个断了一只胳膊的木雕骑士。
他记得这东西,大公一直揣在口袋里,从橡木城的时候就有了。
有人送给她的。
谁送的他不知道。
但大公把这东西丢给他,说“坏了”,说“处理掉”。
那就不是让他扔的。
海格虽然脑子转得慢,但有些事情他靠直觉就够了。
大公出事了,而这个木雕是她唯一能给出来的东西。
送她木雕的人,一定能帮她。
他必须找到那个人。
帐篷里,帐帘落下后的希洛站在烛台旁边,盯着跳动的火焰看了很久。
她其实没指望海格能想明白太多。
她只是觉得,那个蠢货再怎么蠢,也该认得出那个木雕是谁给的。
那天在橡木城的街角,那个同样白发、同样矮小的女孩递给她的东西。
去找她就好了。
然后就别回来了。
至于自己,无所谓了。
她将视线从烛火上移开,转身走回内帐。
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然后影子开始了蠕动,抽搐。
而营地另一头。
海格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他没有点灯,摸黑从床底下拖出了那副希洛才送给他的全新猩红重甲,这据说是一位矮人大师亲手打造的,是他去年三十岁的生日礼物。
从那天到现在他一次都舍不用的啊!
现在他把木雕骑士用布条仔细裹好,塞进胸甲内衬的暗袋里。
贴着心口。
然后他牵出了自己的战马,没有惊动任何人,趁着换防的间隙从营地北侧的暗门溜了出去。
马蹄裹了厚布,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等到月亮被一片厚云遮住的时候,海格已经催马跑出了三里地。
寒风灌进面甲的缝隙里,吹得他眼睛生疼。
但他一刻都没有停。
他不知道那个白头发的小姑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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