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妮、凯莉和露西挤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

    画面里，李克用正在篮下卡位，乔丹·希尔被他顶得连连后退。

    “这个角度好！”凯莉指着屏幕，“你看他那个表情，像在说‘就这？’”

    安妮抿了抿嘴：“我就是想让大家看看，他跟科比真的是朋友……不然那些球迷要把他骂死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得理不饶人，自己嘴欠还去呛科比，现在好了，全网都在骂他。”

    凯莉笑得不行：“他活该。”

    露西没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陪护房那扇门上。

    莎拉和李克用进去很久了。

    陪护房里，李克用靠在窗边，没说话。

    他在权衡。

    工会的要求他听完了。

    以“警察球员”的双重身份公开亮相，配合宣传，出席活动。

    好处很明显：有了工会这张牌，警局那些想动他的人得掂量掂量。

    但他不想。

    不是不识好歹，是这路子不对。

    他需要媒体来抵消麻烦，不是想被媒体绑死。真要顶着“警察球员”的标签到处跑，以后还怎么干活？

    查内鬼、杀黑帮、踩点盯人，这些事儿，哪一件是能天天上新闻的人干的？

    他还怎么做任务，等死好了！

    还就是穿越了不好好享受，怎么行啊，他现在好友度高于80的就有三个了，随时收割的，后面还有很多等着呢。

    真要天天被八卦记者追着拍，今天跟谁吃饭，明天跟谁逛街，那还逍遥个屁。

    “我建议你答应。”

    李克用侧头看她。

    莎拉没看他，看着窗外，语气很淡：

    “警察工会的战斗力，是任何媒体都比不了的。”

    李克用点了点头：“我考虑一下。回去之后，你帮我查几个人的收支情况——乔纳森·巴克利和大卫·费恩斯，看看他们有没有异常收入。”

    莎拉眉头微微皱起：“他们有问题？”

    “上次那八万和解金，被人举报到税务局了。”李克用看着她，“我怀疑举报的人，跟那个搬家公司背后的保护伞有关系。”

    莎拉沉默了一秒：“一个小警员，护不住人口买卖那种规模的生意。”

    李克用眯起眼：“你是说……不止一个人？”

    “我不能肯定。”莎拉的声音压得更低，“但如果真是人口贩卖，那背后牵扯的势力，不是一个警员能扛得起来的。”

    李克用盯着她，忽然问：“凯特琳局长呢？他有没有可能参与？”

    莎拉摇了摇头：“他虽然是个白人至上，但那方面……他是有底线的。正义感这东西，他不缺。”

    李克用轻轻吐了口气：“还真是个割裂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先帮我查吧，查清楚再说。”

    “嗯。”

    李克用抬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拉近，在她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小心点。”

    莎拉唇角动了动，低声应道：“好。”

    她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从腰间拿出手枪，交给李克用。

    “提醒你一下，千万别乱开枪。”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能用拳脚制服的，就别动枪。这次的事，已经让警务系统对你忌惮了。”

    “不会的。”李克用说，“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杀人魔。”

    莎拉没接话。

    她推开门，迈出去半步，忽然又停住。

    “等伤好了，”她头也没回，“准备复职吧。”

    门关上。

    陪护房里安静下来。

    李克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子里转着莎拉刚才那句话。

    不止一个？

    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还真怕她把那个警察揪出来之后，那伙人就散了。现在好了，不只一个，只要这摊子够大，鱼就够多。

    那能打多少子弹？

    能收多少自由属性点？

    到时候抽奖机会也能攒好几次了。

    最好能拿着他们一些有用的东西，让他们非来不可。

    到时候寿命不得蹭蹭往上涨啊。

    他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眯了眯眼。

    那就慢慢来。

    一个一个弄。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现在就等华城电话了。

    每次想到华城，他就无语。

    债主啊。

    能不能好好做一个债主？

    不催债，不威胁，不派人堵门，电话也不打一个？

    还有没有点黑社会的样子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