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工会主席不会让我离开的。”

    “行吧。”科比顿了顿，“祝你开心。”

    挂了。

    安妮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拉斯维加斯还去吗？”

    “去啊。”

    李克用也察觉到变化。

    路过走廊的时候，几个护士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平时顶多点个头，现在直愣愣地盯着他看，像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楼下大厅，两个值班的警察看见他，主动打招呼：“李，早上好。”

    他点点头，走过去。

    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就是他？把乔丹打的没脾气的那个？”

    “对，视频都传疯了……”

    电话真的开始响个不停。

    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有自称经纪人的，有体育记者，还有直接报球队名的。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高，签字费、奖金、出场时间，数字听得人有点恍惚。

    他只能拒绝。

    警察的身份，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合法开枪的唯一凭证。丢了它，系统、属性、这条命，全得清零。

    3月14日，夜。

    李克用让凯莉开车带他到了17号码头。

    车轮碾过碎石，停在一片废弃集装箱的阴影边缘。车灯是这片死寂里唯一的光源，光柱切开黑暗，照出锈迹斑斑的铁皮和地面上干涸已久的深色污渍。

    凯莉熄了火，扫了一眼窗外：“你大晚上来这儿干嘛？”

    “吹海风。”李克用推门下车。

    咸腥的海风迎面扑来，混着铁锈和腐烂木头的味道。集装箱像巨大的积木块一样散落在空旷的码头上，远处一座废弃吊塔的骨架孤零零地戳向夜空。

    “这里废弃好几年了，谁会来这种地方吹海风？”凯莉靠在车门上，手随意搭在腰间的枪套上，“杀人越货倒是块好地方。”

    “警局为什么不管？”

    “谁说不管了？”凯莉语气淡淡的，“专门有人来收尸。”

    “你明天复职吗？”

    凯莉笑了笑：“对啊，还要谢谢你的功劳。”

    李克用没有接话。

    他环顾四周，在心里丈量着码头的地形。太他妈空旷了。除了旁边几排锈穿的集装箱，远处那座吊塔，就只剩一片光秃秃的水泥地面。在这种地方打伏击，跟活靶子有什么区别？

    他走到一只集装箱跟前，抬手敲了敲。铁皮发出沉闷的回响，够厚，普通手枪弹打不穿。他回头看了一眼凯莉。她还站在车灯的光柱里，逆光把她的身形剪成一道利落的轮廓。车灯太亮了，在明处的人根本看不清暗处的东西。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形。

    视觉差。

    让华城的人在明处先开火，把对方引出来。他藏在暗处，等那帮人追进黑暗里，刚从亮处进暗处，瞳孔来不及调节，会有十几秒的致盲时间。那就是他的回合。

    他按了按集装箱的铁皮。明天晚上，就在这里收一波命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