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位坐下，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三个人也坐。

    “玛丽修女，”他转头看向门口的玛丽，“布置一下吧。先问问这三位慈善家叫什么名字，后面贴两个横幅，‘感谢爱心人士慷慨捐赠’，字体要大，红底金字。”

    玛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压了压：“好的，我这就去准备。”转身出去了。

    那三个西装男被带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镇定了。两个白人一个黑人，西装剪裁合身，手表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标准的成功人士打扮。

    但此刻三个人站在那里，像三只被拎住脖子的鹌鹑，眼神飘忽，谁都不敢先开口。

    李克用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去，慢悠悠地开口：

    “几位，准备捐多少啊？”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最左边那个白人推了推眼镜，试探着伸出两根手指：“我……捐十万。”

    另外两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

    “我也是十万。”

    “我也十万。”

    李克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十万？”他嘴角动了一下，

    “是不是排场不够大啊？那我叫几个记者来，给你们好好宣传宣传？”

    中间那个黑人连忙摆手，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不用不用！您说……您觉得多少合适？”

    李克用竖起一根手指。

    “加个零。”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被人抽走了空气，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教父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刚才擦血的纸巾，动作顿住了。玛丽修女抱着横幅回来，脚步钉在门口，嘴微微张着。马奎斯靠在墙上，喉结滚了一下。

    一百万。

    三个西装男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最左边那个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怎么不去抢！”

    李克用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就是抢。”双手交叉搭在腹前，语气轻描淡写，“你可以选择不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或者等记者来了再捐。”

    三个西装男的脸同时白了。最左边那个嘴唇抖了一下，想说什么，被旁边那个黑人拽住了袖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

    李克用没催，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像在数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