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西装的人挤到人群最前面，跨过隔离带，亮出证件。

    “FBI洛杉矶主管，卢卡斯·安德森。我们现在接管这里。”

    SWAT队长如释重负地嘘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队员挥手：“撤。”

    亚历克斯急了：“我能处理！不需要你们！”

    “我不是在商量，我是命令。”卢卡斯指了指楼上，又指了指外围的记者，“这个，就是你处理的结果。”

    “他是涉毒，本来就该我们DEA处理！”亚历克斯的声音拔高了。

    卢卡斯没再看他，对着身边的人抬了抬下巴：“把这些人带到后面去。”

    几个FBI探员立刻上前，DEA的人还想说什么，被卢卡斯一个眼神缩了回去。

    等人被带走，卢卡斯抬头李克用，声音沉稳：“李克用警员，有什么需求，你跟我们谈。”

    李克用垂着眼，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底满是疲惫和绝望。

    “我没有什么需求。”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努力过、挣扎过，可我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这里，根本就不适合我。”

    卢卡斯以为他要伤害人质，语气放软：“不要冲动。你不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李克用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愣住了。

    他看见李克用退出弹匣，一颗一颗把子弹退出来。动作很隐蔽，但卢卡斯看得清清楚楚，旁边的特工也看到了。弹壳掉在地上，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被李克用挟持的探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子弹，身体僵了一下。

    卢卡斯立刻对着身后的队员挥手，示意他们把枪收起来。

    几个FBI探员交换了一个眼神，枪口一支接一支地压下去。

    李克用看着对面的枪全部收起来，嘴角差点翘起来。

    他把脸埋在人质肩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下一秒，他猛地一把推开身前的人质。人质踉跄着跌向一旁，被FBI探员立刻上前护住。

    紧接着，李克用举起手中的枪，手臂伸直，对准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声音嘶哑，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对着全场大喊：

    “你们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开枪啊！杀了我，你们所有的证据就都能成立了！我就是罪有应得的毒贩！”

    卢卡斯瞬间看穿了他的意图，猛地对着身后的队员大喊，声音传遍全场：

    “不要开枪！他枪里没有子弹！”

    身后的队员没人敢抬枪。

    在全美直播的镜头前，对一个枪里没子弹、刚刚释放人质的少数族裔警员开枪，没有人担得起这个政治责任。

    话音未落，旁边两个探员已经扑了上去，一左一右把李克用按在地上。

    卢卡斯松了一口气，整了整领带，走了过去。

    李克用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嘴里还在喃喃地念叨，声音断断续续：

    卢卡斯低头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带走。”

    两个探员把李克用从地上拽起来，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走。

    刚走出警戒线，几个少数族裔警员突然冲上来，挡住去路。

    “让开！”押着李克用的探员厉声喝道。

    没人动。

    一个拉丁裔警员红着眼，声音发颤：“你们不能就这样带走他……要还他清白！”

    身后，更多的警员涌上来。

    不只是少数族裔，白人影警也有人往前迈了一步。

    DEA的队伍里，几个少数族裔探员对视了一眼，也站了出来，挡在FBI面前。

    卢卡斯走上前，目光扫过那些挡路的面孔，愤怒的、犹豫的、红着眼眶的。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

    “FBI会查清楚。如果他是清白的，我会亲自送他回来。”

    那个拉丁裔警员盯着他看了几秒，攥了攥拳头，依然没有让开。

    记者群里有人喊起来：“不能带走他！还他清白！”

    这一声像是信号，更多的记者跟着喊，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

    “还他清白！还他清白！”

    卢卡斯看着挡在前面的警员，又看了看记者群里此起彼伏的镜头和话筒，眉头拧成一团。

    “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被带走，”他开口，声音沉稳，“我们需要先对他进行心理评估。”

    “我们不信！”一个拉丁裔警员打断他。

    “对！你们想把他带走，然后让他‘神秘消失’吗？”另一个声音接上来，带着压抑的愤怒。

    卢卡斯深吸一口气：“那你们想怎么办？”

    “现场查！当着所有人的面查指纹！”

    这个声音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