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县监狱会见室。李克用见到了华城要他救的人，山下多摩雄。

    人和资料上显示的差不多，比李克用矮四公分，年龄也相仿。身材、脸型，乍一看有六七分像。

    狱警把李克用带进来，收了钱，很识趣地退到门口，背对着门，像是在站岗。

    山下多摩雄坐在桌子对面，穿着黄色囚服，手铐锁在桌面的铁环上。眼神很沉，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李克用摘下墨镜，放在桌上，压低声音：“我长话短说。等下出去，停车场有一辆道奇，直接上车。”

    “你是谁？”山下多摩雄的声音沙哑。

    “我是谁不重要。等下千万别开口。”

    山下多摩雄扯了扯手上的镣铐，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囚服：“我怎么出去？”

    “复述一遍我刚才的话。”

    山下多摩雄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重复：“不开口，停车场有一辆道奇。”

    李克用心念一动。衣服、手铐、囚服，瞬间互换。

    山下多摩雄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了看对面穿着黄色囚服、戴着手铐的李克用，瞳孔猛地一缩。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最后死死咬住了嘴唇。

    “好了，我要回去了。”李克用提高了声音。

    门口的狱警推门进来，看了两人一眼，没发现异常。他走到李克用身边，例行公事地搜了一下身，然后对山下多摩雄说：“你，自己出去吧。别乱跑。”

    山下多摩雄站起来，腿有点软，但稳住没出声。他深深看了李克用一眼，转身往外走。

    李克用手上铐着镣铐，目送他离开。

    狱警夹着李克用穿越十几道门。走廊很长，灯管白得刺眼，每一道铁门打开时都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隐身。

    山下多摩雄还没走出去，万一他刚消失，狱警发现少了一个人，回头去找，正好撞上山下多摩雄，那就全完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6点35分。

    还有二十五分钟就是换班时间。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可用命中点：305。】

    昨天晚上在地窖开了五个弹夹，收了85点。隐身每分钟消耗1点，五个小时要300点。够用，但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狱警也在看时间。所有人都等着下班。

    6点45分。

    李克用借口上卫生间，走进走廊尽头的隔间。

    锁上门。

    深吸一口气。

    开启隐身。

    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在胸腔里撞得发沉。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6点55分。

    已经有狱警开始往外走了。脚步声、说笑声、钥匙碰撞的叮当声混在一起。

    李克用跟在一个高个胖警察身后，保持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他的呼吸压得很轻，脚步几乎无声。

    刚走出走廊，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对讲机嘶嘶作响、橡胶靴踩在地砖上哐哐响、铁门开关的嘎吱声——像一锅水突然煮沸。

    几十个狱警出现在监狱大厅，有人在大喊：“所有人员集合！外面发生骚乱！”

    李克用贴着墙，一动不动。

    等最后一批狱警跑过去，他才迈步。

    华城果然在外面制造了骚乱。

    妈的，真当他是超人了？

    就算有骚乱，要杀出这十几道铁门，也不是一两个小时能搞定的事。万一骚乱被镇压，狱警回头堵住他，照样完蛋。

    但现在，骚乱给了他最好的掩护。

    狱警大量出动，开门的频率高了很多。他只需要在墙边等几分钟，等有人开门时趁机闪过去。

    一道门。两道门。三道门……

    到第八道门的时候，出了状况。

    一个狱警猛地推门出来，门板直接撞在猫在墙边的李克用身上。

    “砰”的一声闷响。

    李克用的心脏猛地一缩。

    狱警愣了一下，低头看看门板，又抬头看看空气。他举起警棍，在刚才撞到的位置乱挥了几下，什么也没碰到。

    他的脸色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又挥了两下，确认什么都没有，才转身离开。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脚步明显加快了。

    李克用屏住呼吸，后背紧贴着墙，一动不动。

    隐身不是无敌。物理碰撞会暴露位置。

    如果那个狱警再细心一点，伸手摸一圈，他就完了。

    幸好，恐惧让人逃避。

    等门快关上的一瞬间，他侧身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