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坐在车里，手机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震得掌心发麻。

    市政府发言人开了记者会，措辞比媒体还狠。

    “洛杉矶警局的不作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公众对执法系统的信任。”发言人站在政府大楼前，表情严肃，“一个警员，被指控与黑帮勾结、敲诈百万，而他在哪里？他没有被停职，没有被调查，甚至还能自由出行。”

    “市府将督促警局立即采取行动，给公众一个交代。绝不姑息任何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

    评论区炸了。

    “终于有人管了。”

    “一个警察，比黑帮还嚣张。”

    “亚裔警察，呵呵。”

    镜头切到另一个画面。记者堵在警局门口，话筒怼着每一个进出的警员。

    “为什么还不抓人？”

    “市政府的督促你们听到了吗？”

    “是不是有人在包庇？”

    舆论已经烧开了锅。

    李克用把手机扣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

    洛杉矶警局总部到了。

    他还没下车，记者们就像见了血的鲨鱼扑过来。车门被堵住，话筒从车窗缝里伸进来，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李警员！市府批评警方不作为，你怎么看？”

    “你和黑帮到底什么关系？”

    “有人说你根本不是英雄，是披着警服的黑帮头目！”

    “你觉得这样对待一个白人，真的好吗？”

    最后一个问题，是个白人男记者喊的，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挑衅。

    “那个被你敲诈的白人，他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李克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记者被他的目光盯得往后退了半步，但嘴上没停：“你……你总要给个解释吧？”

    李克用没说话。

    他推开车门，拨开面前的话筒，大步往楼里走。十几个记者挤在后面，有人差点摔倒，骂骂咧咧。

    他头也没回。

    进了大楼，保安把记者挡在门外，喧嚣声被隔绝。

    走廊里，几个警员看着他，眼神复杂。有人同情，有人怀疑，有人只是沉默。

    内务部的问询室在三楼。

    推开门，戴维·史密斯已经坐在里面了。桌上的文件夹摊开着，里面没几页纸。

    “来了。”他语气平淡，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嗯。”李克用在他对面坐下。

    戴维·史密斯坐在对面，翻开文件夹，拿起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

    “这个照片里的人是你吧？”

    李克用看了一眼：“是。”

    戴维·史密斯又拿起另一张，是马奎斯的单人照：“这个人叫马奎斯，是黑帮成员。你知道吗？”

    “了解一点。”

    “那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戴维·史密斯追问，语气不重，像在聊天。

    李克用靠在椅背上：“我们都是孤儿院长大的，回去看教父，遇见不是很正常吗？”

    戴维·史密斯看了他一眼，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在文件夹上写了几笔。“这个算你合理。”

    他放下笔，抬头看着李克用，声音压低了些：“有人说你敲诈，你承认吗？”

    李克用迎着他的目光：“他要先拿出证据。”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戴维·史密斯合上文件夹，往椅背上一靠，忽然笑了一下。“行了。”

    李克用没动：“就这样？”

    戴维·史密斯站起来看着他：“他又没证据。等他有证据了再来找你。我下班了，等下有人带你去休息。”

    “我就不在这里休息了，还是回家吧。”李克用说。

    “也行。”戴维·史密斯走到门口，侧过脸，“出去的时候不要乱说话。”

    戴维·史密斯出去了。

    李克用拿起手机准备给马奎斯打电话，电话响了。是卢卡斯。

    “你是不是给了华夏媒体资料？”卢卡斯开门见山。

    “我们说的赔偿时间还没到，我不会给他资料的。”李克用语气平淡。

    “那现在全世界媒体都在报道，美国议员和富商迫害未成年！”卢卡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原来说的是这个。安明那边已经动手了。

    “这种事还用我给吗？”李克用嘴角动了一下，“这不是美国特色吗？”

    “你知道影响有多大吗？”卢卡斯急了。

    “他做的时候怎么不考虑影响？”李克用的声音也冷下来，“你不去追究施暴者，来找我？”

    “你应该先跟我商量。”卢卡斯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