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在众人的不解中离开指挥所。有人张了张嘴想叫住他，但看见他后背衣服上那些血迹，又把话咽了回去。

    如果凯文挖了地道，出口一定在这条河附近。

    他沿着圣盖博河慢慢开。河面上有不少船，大部分都在航行，只有几艘停在岸边，都是小船，装不下凯文一伙人。

    唯一一艘大船，停在一个不像码头的地方，像是随意抛锚的。旁边还停着一艘水警的船，其他水警船看到有人检查就离开了。

    这里河岸平坦，没有遮挡。附近有大量巡逻车在跑动，如果地上突然冒出人来，一定会被发现。

    但这艘船停在这里本身就很可疑。没有人会把船随意停在这种地方，除非它在等人。

    李克用把车停在远处，盯着那艘船。是不是它，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开启隐身，来到船边。船离岸边不远，直接跳上甲板，“砰”的一声。

    几个船工正在干活，听到声音都看过来，但甲板上什么都没有，便又低头继续洗甲板。

    李克用沿着船舷走到船尾，表面没有任何异常。船舱里还有一些客人在聊天，像是一艘很普通的观光邮轮。但仔细听，能听到下面货仓里有很密集的脚步声。

    他退回船舱入口，沿着走廊往船尾方向走。走廊两侧是紧闭的客房，门缝里透出灯光和低低的说话声。走到尽头，有一扇没有标识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他侧身挤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小隔间，堆着清洁工具和杂物。墙角有一道向下的楼梯，金属踏板被踩得很亮。

    李克用贴着墙，踩着楼梯的边缘，一步一步往下挪。楼梯很短，拐了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货仓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原本应该是堆放货物的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据点。几十个人挤在下面，有的在清点武器，有的在搬运箱子。李克用走到箱子旁边，里面是大量的军火，还有少量的现金。

    货舱墙面上，居然有一个向下的楼梯，通向一个圆形的通道——他们竟然在船底开了一个门，连通了水下的下水道？

    真他妈的天才。怪不得一直查不到他们。

    李克用把全套战术服换上，把所有箱子里的东西全部收进异域空间，把空箱子留给他们。

    因为他看到暗门里面，出来了不少少女。

    这些是人质。她们被带过来，应该是完成了最后的撤离准备。少女们都被蒙上眼睛，嘴上封着胶带。李克用数了一下，五十多个人，全部被关在货舱最里面的牢房里。

    最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子，穿着夏装。李克用看过他的照片，是凯文。身后跟着八个人，抬着两个保险箱，这里装的才是凯文最值钱的东西，U盘和硬件钱包。

    凯文说：“这个通道废了，把水引进去吧。”

    后面的人点点头，拉好门。

    李克用数了一下现场的人。四十三个匪徒，拿长枪的只有十二个，步枪挂在胸口。大部分人腰间都鼓鼓的，肯定有手枪。

    箱子里的枪已经被他全部收走。他穿着全套战术服，戴着夜视仪，只要没有灯，黑暗就是他的优势。

    一对四十四。优势在我。

    硬拼不行。只能引他们内讧，让他们自己消耗一波，他躲在暗处收割。

    他把目光投向凯文。凯文已经坐在船舱中间的沙发上，脚下跪着一个少女。

    李克用绕到箱子堆后面，架起步枪，对准头顶的几盏灯。

    “砰！砰！砰！”

    灯管炸裂，碎片四溅，货舱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凯文沙发旁边那盏应急灯还亮着，惨白的光把他那张脸照得像死人。

    “我不要离开！”李克用在黑暗中喊了一嗓子，声音压得很粗，“我家人都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对着人群密集的方向清空了一个弹夹。枪声在密闭的货舱里炸开，子弹打在箱子上、柱子上、人身上，惨叫声、惊呼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啊！我中枪了！”

    “谁？谁开的枪？”

    有人朝枪声传来的方向开枪，“砰！砰！砰！”

    有人大喊“不要开枪。”

    更多的人在找掩体，箱子被撞得到处滚动。

    李克用已经换了位置，又是一个弹夹倾泻过去。

    “我也不要离开！”他边开枪边喊，“一起死吧！”

    匪徒们彻底炸了锅。他们以为叛变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而且这些人要拉着所有人陪葬。

    有人开始朝刚才开枪的方向疯狂扫射，有人以为身边的同伙就是叛徒，枪口转过来就扣扳机。黑暗中根本看不清谁在打谁，只有枪火、硝烟和惨叫。

    凯文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手捂着肩膀，刚才有子弹擦过去：“不要慌！不要乱开枪！都给我停！”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