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在弧顶接球。

    整个接球过程不到一秒钟。球从樱木的手中到林风的手中——流畅到像是两人练了一万次的配合。

    林风接球的瞬间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泽北荣治。

    他是从侧翼回防过来的。速度很快。他的站位刚好卡在了林风的突破路线上。

    林风没有突。

    他接球之后一个后撤步。

    拉开了和泽北的距离。

    一米。

    然后他出手了。

    干拔跳投。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假动作。没有犹豫。从接球到出手不超过零点八秒。

    泽北荣治的手举了起来。他的臂展很长。手指几乎碰到了球——差了大概三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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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林风的后撤步拉开了足够的距离。而他的出手速度和弧度让泽北的封盖差了那最后的三厘米。

    球在空中飞行了大约一秒半。

    空心入网。

    9比21。

    分差十二分。

    全场一阵骚动。

    不是因为这一个球。而是因为这整个进攻回合——过半场、交叉跑动、三井出手、樱木抢篮板、林风终结——所有环节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进攻逻辑。

    湘北找到了破解紧逼的方法。

    这个认知在所有人的脑子里几乎同时形成。

    堂本五郎站在山王的替补席前面。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是全国最好的高中篮球教练。他做了二十年教练。布置了不知道多少套战术。破解了不知道多少个对手。

    但他现在面对一个问题——

    他的对手没有固定的战术。

    他不是在和一套战术体系对抗。他是在和一个人的大脑对抗。

    林风的每一次进攻布置都是临时生成的。没有剧本。没有预设。全靠他在场上根据山王的防守站位实时计算出来。

    你怎么提前准备？

    你准备不了。

    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秒会算出什么东西来。

    堂本五郎的嘴唇抿了一下。

    深津一成跑回来的时候从教练身边经过。堂本五郎叫住了他。

    深津。

    0号的传球——你注意到了吗？

    深津一成点了一下头。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死鱼脸。但他的声音里多了一样东西。

    他的每一个传球都在我重心的反方向。

    堂本五郎没有说话。

    深津一成又加了一句：我没有办法。

    这四个字从深津一成嘴里说出来的分量——整个日本高中篮坛可能只有堂本五郎能真正体会到。

    深津一成不是一个会说没有办法的人。

    堂本五郎点了一下头。

    继续执行紧逼。但包夹重心转移到10号宫城身上。0号——暂时不包夹。

    不包夹0号？助教愣了一下。

    包夹他只会让他找到更多的传球机会。堂本五郎的声音压得很低，让他持球。让他自己进攻。一对一的消耗。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看向了球场上的林风。

    我要看看他一个人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