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崎站在废弃教堂的尖顶十字架上，脚下是破碎的彩绘玻璃，月光透过破碎的穹顶，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东京的灯火在远处流淌成一条金色的星河，那里曾经有属于他的星辰，但是现在……

    靛蓝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翻涌，就像是暴风雨前躁动的海面，每一粒能量都带着硝石与山茶花的冷香，却比往日更加暴戾不安。

    他的指尖神经质地摩挲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冰戒，戒面上曾经流转的星云如今只是一潭死水。

    “真是讽刺啊……”雾崎忽然低笑出声，声音里是能量核心不稳定的嗡鸣，教堂残存的彩窗映出他扭曲的身影，他眼底素来优雅的雾蓝星云已经支离破碎，扭曲成混沌的漩涡，混乱而癫狂。

    一万年来看遍宇宙兴衰的托雷基亚，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一般困惑。

    他不明白。

    泰罗——那个太阳般的旧友，即便目睹他亲手重伤了泰迦，都能不厌其烦地让自己找回心中的光明，都能一次又一次地劝他回光之国，固执地向他伸出橄榄枝。

    光之国永远会为他留一道缝隙，就像年少时的训练场，永远会为蓝族少年留的位置。

    但是江霁月——那个说着“会喜欢你的全部”的人类，却一次机会都不肯给他，连一个回眸都不肯施舍，就这么决绝地离开了他。

    她切断能量共鸣的速度，比光刃斩断星核还要利落，仿佛他们之间交缠的呼吸，那些带着血腥味的亲吻，都不过是宇宙尘埃里微不足道的邂逅。

    为什么？

    “观测者小姐……”雾崎低笑着，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既然你不肯看我……既然你和泰罗一样同属光明，那就让整个世界堕入混沌吧。”

    混沌能量骤然暴走，整座教堂的彩窗同时炸裂，无数玻璃碎片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倒映着他眼底扭曲癫狂的星云，那些碎片突然化作山茶花，又在下一秒燃起靛蓝色的火焰。

    继续他的计划吧。

    如果连光之战士都承认混沌才是真理，如果连工藤优幸都放弃希望，那么江霁月会不会回头？会不会明白，她的坚持毫无意义？

    他轻轻松开手，一枚漆黑的晶体在掌心凝结，混沌光戒表面流动着血丝般的纹路，像是某种活物的心脏，内里禁锢着一万年来最阴暗的执念。

    雾崎抬起头，看向天幕。

    他想起那个夜晚，江霁月曾在这样的星空和月色下，主动亲吻了自己，当时的她眼中倒映着温柔的月光，明淬得让他错觉自己也是能被观测注视的存在。

    “多可笑啊……”

    雾崎抚摸着光戒，指尖被腐蚀得滋滋作响都浑然不觉，这反而让他的笑容更加昳丽，“让我看看，观测者小姐，当泰迦的眼里也盛满了混沌的时候，你会不会为另一个‘我’流泪呢？”

    ————

    黑暗能量在天空中翻涌，泰迦的双眼被混沌侵蚀，原本璀璨的眼灯逐渐染上猩红，少年奥特曼跪坐在废墟里，托雷基亚站在他面前，俯视着跪倒在地的奥特战士，笑容里满是病态的愉悦。

    “看啊……泰迦，多么美丽。”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低哑，指尖划过泰迦染上黑雾的计时器，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但混沌能量却如同毒蛇般从接触点疯狂涌入。

    “你父亲的光芒就像牢笼，将你束缚在可笑的正义里束缚了太久……真正的力量，就应该像这样……现在，让我来解放你……”

    托雷基亚抬手，漆黑的能量漩涡在泰迦脚下绽开，无数扭曲的暗影缠绕上泰迦的身体，一点一点侵蚀他身上的光。

    与此同时，伊吉斯的办公室里，躺在医疗仪上，已然昏迷的工藤优幸突然抽搐起来，他痛苦地无意识地捂紧胸口——托雷基亚的混沌能量正在撕裂他与泰迦的纽带。

    “泰迦的光粒子正在被混沌能量污染！优幸……优幸的生命体征在急剧下降！”旭川美利花的机械瞳孔全然变成蓝色，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让她微微颤抖，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却无法阻止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红色警告，“优幸和泰迦的同步率正在崩溃……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就连优幸也……”

    江霁月面目表情地站在工藤优幸身旁，她凝视着工藤优幸痛苦的脸庞，右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胸前的玉佩，自从东京湾事件之后，它就像陷入了沉睡一般。

    她看向屏幕，声音冷静得可怕，“他疯了。”

    宗谷誉猛地转头看向她，敏锐地察觉到她话中隐藏的愤怒，“歌子？”

    “雾崎要让泰迦变成第二个托雷基亚。”江霁月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小的徽章——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泰迦送给她的泰迦火花徽章，徽章在她掌心里发烫，边缘已经泛起不详的黑色纹路。

    她将徽章放在了工藤优幸的胸口上，转而看向旭川美利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美利花，阿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