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了什么？！”

    伍平安尖叫一声，却见伍华摆摆手，捂着他自己的腰子，面露痛苦：“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扎腰子，好痛！”

    叶济生反而径直掀起伍华的衣服，看着他腹部最后的一点疤痕逐渐消失。

    “哼。”

    青年得意拍拍手：“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别人想要我的药，求爷爷告奶奶让我当他家祖宗也换不来。”

    “居然真的……治好了？”

    伍华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嘿，你这是怎么搞得？”

    “它啊。”

    叶济生的目光移向巨大的白茧：“凝聚着大量异能者生命精华的东西，只要稍加利用，就能……”

    伍华的目光变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叶济生看向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伍华感觉面前的人有几分陌生：“什么叫字面意思？”

    “这东西，是你干的？”

    “对。”

    “你说什么？！”伍平安惊了：“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吞了多少人？！”

    “我知道啊，我设定的。”叶济生绕过伍华，信步上前，一步一步走近白茧，等临到边缘，才回头看向二人：“不但如此。”

    “现在，侥幸没有被吞噬的那些异能者，也活不下去，他们的生命精华会伴随着死亡融入这里。”

    “你阻止不了孵化，你越破坏它，它就越会向整个世界汲取力量，到时候，普通人也是能源的一部分。”

    “你是玄武。”伍华几乎是一瞬间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是你？你干了些什么？”

    “一份极恶病毒。”叶济生淡然道：“融入一份极具破坏性的材料（血），锁定目标人群，然后，再用一位机械型异能者的核心作为发育的温床，它会成为一种全新的气体，然后，在一个小时之内扩散至全球。”

    “异能者只要触碰到它的任意一粒，它的鞭毛都会立刻占据他们的异能源的细胞。”

    “最先腐烂的地方，也会是异能源。”

    【滴嘟——宿主——人类整体生命数值正在不断下降！滴嘟！太快了、他说的是真的、宿主！】

    【本来先前异能者数量就在急剧扩张，导致这场病毒几乎波及到了……影世界的所有人类？！】

    【宿主……影世界好像……】

    【要灭世了。】

    几个呼吸间，伍华的目光已经变得凌厉。

    “叶济生，这不对。”

    “但这是我的正确。”叶济生抬起头，目光毫无波动：“没有一个异能者的世界才是干净的，这是我的选择。”

    “现在看来，你已经做出你的选择了？”

    “很可惜，这一次，正派打败反派，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不对！叶济生！”伍华怒道：“你明明可以做出另一种选择！一种能够医治所有人的——”

    “你又知道些什么？”青年笑了：“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既然你没有要选择我的意图，那么——”

    “让叶济生这个名字留给朋友，现在……”

    “我是终局之人，神明的代行者，万物的寂灭，玄武！”

    他高举一只手，手里有一枚破碎的镜片。

    镜片发出极其耀眼的闪光，伍平安几乎是瞬间化为阴影，将伍华包裹起来，闪光照及之处，竟然是从地上长出嫩芽，开出花朵。

    白茧几乎在闪光中融化，透过伍平安的阴影，伍华看见，叶济生的影子融入了白茧。

    “老叶？！”

    “你不能把他当作光世界的叶济生！那是个坏蛋！”

    “但是……”伍华挣扎一瞬，但很快目光坚定下来。

    “你说的对，平安。必须得，成为敌人。”

    天空的一角，擎珑尚且带着圆形机器人目睹这一切。

    “灭亡了。”他的手有些抖：“一个世界的死亡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倘若这里不是投影而是光世界本身……？”

    “擎珑。”小机器人声音沉稳：“不要为已经死去的事物而感到遗憾，别忘了你要守护的东西在哪里。”

    “但……你也看见了吧。哪怕是分离出影世界的我们，也是抱着它必然走向毁灭的初衷。”

    “这对它不公平，神明的碎片入侵我们的世界，为我们划下必死的结局，也是不公平。”

    “所以很多时候，对错没有意义，这是一场有关生存规律的战争。”

    “无关利益，无关其他。”

    ……

    ……

    ……

    伍华听见了镜子破裂的声音，紧接着，还有来自天空的尖锐笑声，那笑声有些熟悉，等到他散去火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