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杀同伴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艾斯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没有愤怒，反而异常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路飞安静地听着，罕见地没有插嘴。

    索隆和山治对视了一眼。

    白胡子海贼团的规矩在新世界是出了名的严，杀同伴是绝对不可触碰的红线。

    这个叫蒂奇的家伙不但杀了人，还抢了恶魔果实跑路，这在整个海贼世界都是最恶劣的背叛。

    “所以你就一路追到这里来了。”娜美说。

    “恩。线索指向阿拉巴斯坦方向。”

    艾斯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和路飞并肩坐着。

    阳光穿过枣树的枝叶洒在这对兄弟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说起来——路飞，你还记得香克斯吗？”

    路飞的眼睛瞬间亮了：“当然记得！”

    “他前段时间来了一趟白胡子的地盘。

    我正好也在，就跟他聊了几句。

    他听说你出海了，笑得很开心。

    他说你在风车村码头对着大海喊要当海贼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小孩子在胡闹——

    现在看来，你不是在胡闹。”

    路飞没有说话。

    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草帽上，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但遮不住他嘴角那个弧度。

    “香克斯还说，这顶草帽是他押在你身上的赌注。

    他说你一定会成为海贼王，然后把帽子还给他。”

    艾斯伸手揉了揉路飞的草帽，

    “连香克斯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当哥哥的更不能说丧气话。”

    他站起来，伸手在路飞头上按了一下，

    “好好干。别在半路上死了。”

    “我才不会死！”

    路飞仰着头，龇牙咧嘴地说，

    “我可是要当海贼王的男人！

    在我当上海贼王之前，谁也别想打败我！”

    这句话路飞说过无数遍。

    在风车村的码头上，在罗格镇处刑台上，在每一次面对强敌的时候。

    但艾斯每次听到，都会笑。

    不是嘲笑，是那种当哥哥的、看到弟弟这么有出息时发自内心的笑。

    艾斯从怀里掏出一张白色的纸片。

    那张纸片不大，边缘有些不规则的撕扯痕迹，在阳光下微微泛着暖黄色的光。

    “这是生命卡。”

    他将纸片撕下一角递给路飞，

    “我们兄弟之间的联系。

    它会指引我们再次相见——不管隔得多远。”

    路飞接过那片生命卡，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那张纸片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路飞捧着的姿势象是在捧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艾斯。”

    路飞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

    不是平时那种嘻嘻哈哈的调子，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认真。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变得更强。

    强到可以保护所有人——强到不会再让你替我付饭钱。”

    索隆靠在树干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山治叼着烟转过身，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娜美的眼框微微泛红。

    乌索普拼命揉眼睛，乔巴拽着他的裤腿问他怎么了。

    路飞仔细地将生命卡折好，放进草帽内侧的帽檐夹层里。

    他拍了拍帽檐，确保那张纸片不会被风吹走，然后仰头看着艾斯。

    “艾斯，你也要小心........”

    “我会搞定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