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了。

    宁凡缓缓剖析局势，语气淡漠：“看似杀机四伏，实则不值一提。”

    “在天玄古国眼中，羽国不过是蛮荒一隅，微不足道的微末巢穴。”

    “猛虎捕猎，盯着的是豺狼野兔，怎会屈身啃食地上的蚂蚁？性价比太低。”

    顾点雪闻言，虽觉刺耳，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话语无比真实。

    并非古国圣地仁慈，而是羽族这点微末利益，根本入不了顶级强者的法眼。

    “前路如何，全在你一念之间。”

    宁凡续道，“若归附天玄古国，机缘气运自会不少，只是从此羽族再无独立道统。”

    “若执意守中避世，不涉古国与圣地纷争，我亦可暂保无虞。”

    “那帝君不会亲至，覆灭羽国，至多派遣几名渡劫修士前来滋扰，获取利益。”

    “真正登临绝顶之辈，岂会觊觎这等蝇头小利。”

    言罢，他垂眸看向怀中佳人，右手轻拂她身后羽翼，细细感受那灵脉流转的肌理。

    羽族羽翼本随心意而化：战时一展十丈，遮断云空，一念越千万里；平日敛藏，不过尺许，如灵玉雕琢；与心爱之人相拥时，更缩至纤巧，或轻轻舒展，将人裹入一片温软灵韵。

    宁凡低头轻吻，气息清冽如泉。

    顾点雪情动回应，不自觉阖上眼眸。

    良久，二人才缓缓分开。

    顾点雪面颊染霞，一身羞意难掩。

    “公子，一切随你的心意。”

    “好，天玄古国那位特使，我去会会他。你只需做一事——稳住羽族局势，再设法寻到白月灵。”

    宁凡语气平淡，眼底却寒芒微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寻仇只争朝夕。可惜，我从不是君子。”

    “妾身知晓。”顾点雪颔首，无半分推诿，亦不言艰难，目中只剩决绝。

    白月灵便是投名状，这投名状，必须交得漂亮。

    虚空涟漪微动，宁凡身影骤然消散。

    顾点雪欲语还休，下意识抚上脸颊，指尖残留的温热，让她一时失神。

    仿佛仍有那人气息萦绕，体内灵息一阵躁动，如灵火暗燃。

    片刻后，她强行凝神收心，脑中浮现出白月灵之名。

    “白月灵，你倒是机敏，惹下因果，便抽身遁走。”

    “你想隐世避祸，却还是小觑了我你本是羽族血脉，尚有亲族牵绊。血脉羁绊仍在，你逃不掉，我必擒你。”

    虚空之中，道韵如浪翻涌。

    宁凡催动遁法，瞬息便离清都，往狼族地界疾驰而去。

    天玄特使，此刻正驻狼族都城，以周遭地域为基，广纳散修炮灰，欲应对危局。

    炮灰是真的炮灰，但撒钱也真是豪横。

    只因资源报酬，实在丰厚，许多修士明知九死一生，依旧趋之若鹜。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莫过于此。

    这些讯息，皆是宁凡斩杀狼啸天时，搜魂所得。

    “渡劫后期正好看看你有几分成色。”

    宁凡唇角微扬，眸中灵光闪动，心中已在推演后续布局。

    羽族，他势在必得，注定要纳为麾下附庸。

    狡兔尚有三窟，凡兔尚且留后路，何况修行几万载的修士？

    他们暗藏的洞府，后手只会更多。

    随手落一子，眼下看似无用，甚至形同死棋，可在关键节点，未必不能逆转乾坤。

    酆都楼是一枚重棋，羽族亦是。

    虚空流转一日，宁凡降临狼国都城——狼都。

    与清都灵木葱郁、祥和清雅不同，狼都处处透着铁血杀伐之气。

    整座城池，似以玄铁灵石铸就，巍峨雄峻，城墙上尽是剑痕箭创。

    城门之上悬巨狼图腾，獠牙狰狞，凶威慑人。空气中弥漫血腥与金铁之气。

    巡逻兵士披重甲，持灵兵，周身气机紧绷，时刻如临大敌。

    仅在城门口略一探查，宁凡便闪身入城，神识铺展，瞬间锁定那道渡劫气息。

    不多时，他锁定一处方位。那气息中，竟带着一丝与荒芜帝君相似的道韵。

    “有趣。”

    宁凡轻笑一声，身形踏空而行，径直闯入那座宫殿。

    殿内，灯光璀璨，亮如白昼。

    无数夜明珠嵌于殿顶，流洒清辉，照彻每一处雕梁画栋。

    酒香与灵草幽香交织，气息清雅柔和，却压不住隐隐的肃杀道威。

    特使端坐主位，一身玄色锦袍，神色淡漠，手中端着玉盏。

    盏中灵酒碧绿澄澈，他仰头一饮而尽。

    其侧，几位狼族渡劫大能分列左右。或身形雄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