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思绪，皆如云烟散尽。

    一个男子，容貌竟比女子还要好看，这世间还有天理可言？

    “总觉得你有些眼熟。”

    白浅浅轻声开口，心中几分陌生，又几分莫名的熟悉。

    “我叫宁凡，天道金榜第十，便是我。”

    宁凡直言不讳，没有半分遮掩。反正不久便要分别，身份也无需再藏。

    “你生得真好看。与天道金榜上的宁凡相比，又有些不同轮廓大致相仿，却更显成熟，也多了几分沧桑。”

    白浅浅细细打量，心跳不由得怦怦加速。

    他遮掩容貌时，便已足够动人，此刻真容现世，更让人沉醉。

    一旁的凌霜亦是心神微漾。金榜上的宁凡尚带青涩，眼前这人，却更显沉稳自然。

    “人，每一天都在不断成长，都在杀死曾经的自已。”

    宁凡轻声感慨。

    相由心生，心境、性格、境遇，都会悄然改变一个人容貌，甚至与从前判若两人。

    肉身细胞，日夜新陈代谢，十年之后，身上再无半分十年前的旧细胞。

    从某种意义上说，十年前的自已早已死去，如今的自已，已是全新之人。

    “我乃天命之子，生来便与圣地、古国为敌。不久前，玄黄圣地已被冰火凤凰覆灭。

    “太初、归墟、紫霄三大圣地，尽皆毁于混沌体李清之手。”

    “天命之子接连斩杀数位大乘修士。”

    “就连我，也斩了天玄古国的焚天帝君。”

    “我所到之处，皆是纷争、死亡与劫难。丹塔虽强，也不过一方圣地，卷入这般风波，同样可能覆灭，甚至身死道消。”

    “你们，还要跟着我？”

    宁凡语气淡漠，看向身旁两位绝色女子。

    他在灵界游历五千年，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有的交谈几句，有的短暂相伴，更不乏对他倾心者。

    以往他多是浅交片刻，便转身离去。

    本就不在一道，如两条平行线，此生再无交集。

    而白浅浅与凌霜容貌绝世，让他心中微动。

    可这份心动只一瞬，便被他强行掐灭。

    “自然要跟着你。”

    白浅浅毫不犹豫，“初见时只当你是普通散修，便已心生爱慕。如今见你真容，更是心动不已。”

    “纵然前路吃苦，甚至陨落，我也觉得值得。”

    凌霜亦开口，“公子昔日有救命之恩，我以身相许，本就应当。女子一生，总该有自已的追求。”

    人活一世，所求各有不同。

    饥寒时只求温饱，温饱后便思珍馐，继而追逐权势、地位、情爱，一步步向着更高的欲求攀登。

    为了这些，即便失去一切，乃至身死，也有人甘之如饴。

    如同飞蛾扑火，世人笑其愚笨，自取灭亡。

    可谁又知晓，在触碰到光明的刹那，飞蛾心中满是幸福，纵死无憾。

    朝闻道，夕死可矣。而宁凡，便是她的道。

    “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宁凡轻叹，“你们真的了解我吗？我出身合欢宗，在凡间便修双修功法。”

    “凡间之时，便已妻妾成群，道侣侍妾无数。即便到了灵界，也依旧流连花丛我从不是什么专情之人。”

    “你们该寻一个真心待你们、一心一意之人。”

    “像我这般贪花好色之徒，还是远离为好。”

    “你们本是天之骄女，前程大好，何必踏入这泥潭，满身污秽，不值得。”

    白浅浅却轻笑出声：“这有何妨？不过是贪花好色罢了。我父亲本就有多位道侣侍妾，家中姨娘众多，我早已见惯。”

    “这算什么大毛病？对男子而言，已是最轻的过错了。”凌霜淡淡道，“那些女子，我从未放在眼里，不过是些花瓶玩物罢了。”

    “公子年少时，身边女子无数，可如今呢？多半早已化为尘土，消散天地间。”

    “曾经有多少人追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还有谁能跟得上公子脚步，不曾掉队。”

    “漫长修行路上，太多女修跟不上步伐，相继陨落，化作尘埃。”

    “而我不同。我已入渡劫中期，不日便可冲击后期，甚至有一丝可能踏足大乘。”

    “我何须与那些逝去之人争宠，又何必为她们嫉妒？”

    “岁月可斩天骄，亦可埋葬无数风华绝代的美人。”

    言语之间，尽是对自身天赋的傲然与自信。

    “我要离开此地，结束这场游历。”

    宁凡话音一落，身形骤动，径直离去。

    他不愿再与二人纠缠，他的征途在星辰大海，在更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