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中的血水猛地升起，化作一道血墙，朝三人压过来，血墙高达三丈，厚达数尺。

    顾惜朝挡在石坚身前，剑横在胸前。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道血墙，这一剑，只能挡住血墙一息。

    一息就够了。

    他回头看了石坚一眼。

    石坚正在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顾惜朝笑了一下。

    血墙压下来的瞬间，阿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了！”

    一道暗红色的细光从她掌心飞出。

    它的大小只有米粒的一半，通体暗红，翅膀透明。

    和感知蛊不同，血蛊是用来吞噬的。

    它在孵化的时候吸饱了阿萝的血和血煞之气，现在血煞之气对它来说只是食物罢了。

    米粒大的虫子撞上三丈高的血墙，画面荒谬得像一颗沙子撞向海啸。

    但血墙诡异的停住了，血墙剧震，表面泛起无数涟漪，血蛊在内部疯狂游走，每过一个角落，鲜红的墙体便暗淡一分。

    它吞噬的速度快得惊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米粒大到黄豆大，从黄豆大到拳头大，从拳头大到人头大。

    它在吞噬血墙中的血煞之气，将血水转化为自己的养分。

    血墙从中央开始消融，等血蛊穿透血墙时，体型已经膨胀到了脸盆大小，通体暗红，翅膀展开足有三尺宽。它停在空中，翅膀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大长老看着这只血蛊，眉头皱了一下。

    “不过临时培养的蛊虫，竟做到这一步，真是麻烦。”

    他举起骨杖，对准血蛊。

    血蛊感应到了威胁，翅膀猛地一振，朝大长老扑去，大长老的骨杖光芒一闪，射出一道血光，直奔血蛊而去。

    血蛊的身体被贯穿，炸开一团暗红色的血雾。

    但血雾并没有消散。

    它在空中凝聚，化作无数细小的血滴，从四面八方落向大长老，每一滴血滴里都包裹着血蛊吞噬的本能。

    大长老的护体血光被血滴击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血滴在消融他的护体血光，也在消融它们自己，这已经是一只临时培养的蛊虫能做到的极限。

    护体血光出现了一道裂纹。

    石坚眼中精光一闪，强撑着提气，八步赶蝉瞬间发动，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样直奔大长老狂奔。

    第一步踩在碎石上，第二步踏在血池边缘的石柱上，第三步借力跃起。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右拳握紧，小臂上因为练习闪电奔雷拳而获得的肌肉高高隆起，拳面上还沾着刚才那块碎石割破指节留下的血。

    大长老愕然的抬起头，石坚的身影在他眼中不断放大。

    他看到了石坚的拳头从血雾的正上方砸下来，他想举起骨杖格挡，但骨杖顶端的晶石还在裂纹中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催动血光的速度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石坚的拳头砸在大长老的脸上。

    血蛊的血雾已经将护体血光破开了一道裂纹，石坚的拳头正好砸在那道裂纹上，护体血光像玻璃一样碎裂，拳面结结实实地砸在大长老的颧骨上。

    咔嚓！

    骨头裂开的声音。

    大长老的身体被这一拳砸得向侧面倾倒，骨杖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血池边缘。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脸，血从他的指缝中渗出来，滴在青石板上。

    地宫中安静了一瞬。

    数百名血衣术士的诵念声停了，九位长老的骨杖红光同时暗淡了一瞬，悬棺的震动也停了一息，然后更加剧烈地震动起来，铁链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大长老慢慢站起身。

    他的手从脸上移开，左颧骨塌陷了一块，皮肤裂开，露出下面的碎骨和血肉。

    血从他的脸颊流下来，染红了他白色的头发，但他的眼睛还是血红色的，瞳孔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看着石坚。

    “你打了我的脸。”

    声音很平静。

    “一个人师境的道士，真气耗尽，还能做到这一步，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虫豸。”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真是该死啊。”

    他抬起头，看着石坚。

    石坚站在他面前，右拳还保持着砸出去的姿势。

    拳面上沾着大长老的血，指节的伤口裂得更大了，血从自己的指缝和大长老的血混在一起，滴在地上，他的右臂在剧烈颤抖。

    大长老伸手一招，骨杖从地上飞起，回到他手中。晶石上的裂纹比刚才更长了，从顶部一直延伸到中部，红光虽然闪烁不定，但没有熄灭。

    “我给过你们机会。”大长老说，“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