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站在坦克炮塔上，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

    巨蛇的身旁，暗红色的城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不是砖石结构，更像是某种从地底长出来的、带着脉动血管般纹理的活体建筑。

    城墙表面覆盖著一层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刚刚从熔炉里取出的铁坯，还在向外辐射著灼热的气浪。

    城墙的顶端，一座座塔尖耸立起来。

    塔尖的顶端燃烧着火焰，不是普通的橙红色火焰，而是幽绿色的邪火，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眼。

    塔尖下方的城门打开了。

    一个个身影从门洞中走出。

    它们的身形似人非人——比正常人类高出两个头，皮肤是暗红色的，像是被烧焦的皮革。

    头顶生著弯曲的双角，角尖朝前，像是公羊的犄角，背后展开一对蝙蝠般的翅膀，翼膜在火光中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血管脉络。

    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火焰。

    1号手里的望远镜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金属镜筒在他的掌心被捏扁，镜片碎裂，细小的玻璃碴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但他没有低头看，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正在走出城门的生物，瞳孔里映出幽绿色的火光。

    2号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重甲士兵的手不会因为恐惧而颤抖。他的手指搭在链锯剑的握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条手臂都在以一种极细微的幅度抖动

    那是愤怒。

    被压在胸腔里、几乎要炸开的愤怒。

    “那是”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异形。”

    3号接过了他的话，语气比2号平静得多，他的面甲后面的眼睛没有看向那些生物，而是看向了自己腰间的链锯剑，像是在确认武器是否就位。

    1号猛地一拳砸在坦克的外壳上。

    闷响炸开，坦克的装甲板凹陷下去一个拳印，整个车身都震了一下，车内的驾驶员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进攻！！！”

    1号的声音不是喊出来的，是吼出来的。

    “进攻！！！毁灭这些——异形！！！”

    他的链锯剑从腰间拔出，锯齿在一瞬间从慢速转动切换到全速

    身后的士兵们同时举起了武器。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战意。

    军事基地，指挥中心。

    林凌猛地坐直了身子。

    面前的金色屏幕突然跳出了一条系统提示，边框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金色，而是一种近乎刺目的血红色。

    红色太深了，深到像是有人在屏幕背面泼了一整桶鲜血

    【国策被动触发：种族洁癖】

    【触发原因：您的子民已目击异种族单位（恶魔种）】

    【效果：全军士气锁定为99（极值），战斗力全面提升。该效果将持续至最后一名异种族单位被消灭。】

    【注：在此期间，您的子民将无法接受任何形式的停战或和谈。撤退指令可能被无视。请谨慎指挥。】

    林凌盯着这行字，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咂了咂嘴。

    “真是出乎意料”

    他没想到【烈焰升腾】的“种族洁癖”条目不是一句描述，而是一个有实际效果、有触发条件、有明确数值加成的被动技能。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用来描述子民性格的文字——什么“厌恶外来种族”、“无法忍受它们”之类的，听着吓人，但实际战场上未必有什么用。

    现在看来，他想错了。

    这个效果强得离谱。

    军心锁死在99。系统军心值的上限是100，99意味着他的士兵在战场上几乎不会出现任何形式的动摇、撤退、或者恐惧。

    他们会战斗到死，会战斗到最后一个异形倒下，会在弹药耗尽后拔出刀、在刀折断后用拳头、在拳头打碎后用牙齿，咬断敌人的喉咙。

    而且这个效果不是只有重甲士兵才有。

    林凌的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反馈面板，看到民兵部队的状态栏上也亮起了同样的血红色标记。

    那些种田玩家们刚刚武装起来、训练不足、装备简陋的民兵，在“种族洁癖”的加持下，同样变得悍不畏死。

    他们的战斗力可能不如重甲士兵，但他们的意志——此刻和重甲士兵没有区别。

    “这是好事啊。”

    林凌低声说，语气平淡

    他可不是什么圣母，只有人类的命才是命。至于异族——那些头上长角、背上长翅膀、从暗红色城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