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在雪怪接近到最佳射程的瞬间开火了。

    几十道火舌从围墙的火力点喷出，弹道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划出肉眼可见的光痕。

    子弹撕开空气，撞进雪怪群最密集的区域——不是“击中”，是“撕碎”。

    前排的雪怪在弹幕中连完整的躯体都保不住，雪花和碎冰炸开，只剩下几块残破的蓝色冰晶滚落在雪地上，证明那里曾经有个活物。

    但数量太多了。

    机枪火力再猛，射界也只有那么宽。

    雪怪群不是一条线，是一片面。

    前排倒下去，后排踩着残骸继续往前涌，像是永远杀不完。

    同时，密密麻麻的雪球从雪怪群中飞出来，朝着机枪口的方向砸去。这些雪球不是普通的雪

    它们被雪怪的力量压缩过，硬得像冻土，砸在围墙上能留下一个白印，砸在人身上能直接把人从墙垛上掀下去。

    不过它们明显低估了热武器的射程和精度。

    大部分雪怪根本无法靠近围墙一公里以内。

    机枪的有效射程摆在那里，雪怪的雪球投掷距离撑死两百米，这八百米的真空地带就是它们的死亡区。

    一批雪怪冲进一公里线，倒下；下一批再冲进来，再倒下。循环往复

    但枪管不是无敌的。

    持续射击了快两个小时，重机枪的枪管开始发红，散热片之间的缝隙里冒出青烟。

    射速被迫降了下来，火力密度肉眼可见地减弱了，雪怪群的前沿从八百米推进到了六百米，然后是五百米。

    “别停！”林凌的声音从围墙上压下来，盖过枪声和风声。“别让它们距离围墙太近！”

    他一声令下，民兵和动员兵纷纷爬上城墙。

    步枪的射程和威力都不如重机枪，但胜在数量多——几百支步枪同时开火，弹幕的密度足以弥补单发威力的不足。

    雪怪群的前进势头再次被遏制，在距离围墙四百米左右的位置僵住了。

    双方隔着这片空地互相对射，雪怪扔雪球，人类打子弹，雪球的威胁不大，但胜在零成本；子弹的杀伤力强，但每一发都在消耗库存。

    迫击炮时不时发出低沉的轰鸣，炮弹越过围墙，落在雪怪群试图聚堆的区域，爆炸掀起的冲击波把十几只雪怪同时掀翻

    一直持续到中午。

    林凌估算了一下，雪怪至少死了三分之一。

    围墙前的空地上铺满了碎裂的冰晶和融化的雪水，在低温中又冻成了一片凹凸不平的冰壳。

    但剩下的雪怪还在进攻，而且现在冲在前面的那些，和早上那批不一样了。

    它们的身上覆盖著更厚的冰晶。不是之前那种零散的几块，而是一层近乎完整的晶体铠甲，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膝盖。

    体型也大了一圈，奔跑时地面的震动更明显。普通步枪子弹打上去，需要四五发才能击穿冰晶、伤到本体。

    这是换了一批兵种。

    林凌把嘴里的辣椒核吐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1号。”

    “在！”

    “带一百位将士，出城迎敌。”

    1号右拳砸胸，转身走下围墙，链锯剑的锯齿从低速转动切换到全速，嗡鸣声骤然拔高

    林凌选择在此时出城迎敌，不是心血来潮。

    弹药消耗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如果继续用子弹硬堆，库存撑不到傍晚。

    必须换一种更省弹药的打法——狼群撕咬，重甲士兵近战，火力覆盖做辅助。

    三管齐下，用冷兵器解决掉这批厚甲雪怪，把弹药留给后面可能出现的大家伙。

    围墙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狼群先冲了出去。

    灰色的洪流从门缝中涌出，在雪地上迅速展开，绕过围墙前方堆积的冰晶残骸，从侧翼包抄雪怪群。

    它们的速度快到雪怪来不及反应。几只雪怪被扑倒，狼群立刻咬住它们的喉咙和关节

    重甲士兵紧跟在狼群后面。

    动力装甲的液压系统在低温中运转正常，链锯剑横扫，直接把雪怪从腰间断成两截

    霰弹枪抵近射击，一枪轰碎雪怪的半个上身。他们的推进速度不快，但每前进一步，雪怪就倒下一片。

    重机枪重新开始咆哮。

    这一次不再是全覆盖扫射，而是点射——专门狙杀那些试图从两翼包抄狼群的雪怪，以及那些体型明显大于同类的精英个体。

    火力网虽然比上午稀疏了不少，但精度更高了。

    能突破这道封锁的雪怪依旧寥寥无几，而每一只侥幸冲过来的，下一秒就被链锯剑或霰弹枪打爆了头。

    林凌站在围墙上，一边观察著战场的每一处细节，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