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响起了轰鸣声。

    不是远处传来的闷响，而是从头顶压下来的咆哮。

    四五架战斗机以极快的速度从舰队后方冲出来，机翼下的挂架上挂著航弹，机身涂著暗红色的铁血十二星标志。

    它们没有盘旋，没有侦察，直接锁定了巨鲸的位置。

    机腹下方的弹舱缓慢打开

    “放！”

    领航机的飞行员按下投弹钮，几枚航弹同时脱离了挂架，在惯性的推动下划出一道向下弯曲的弧线。

    巨鲸身上猛地亮起了一圈幽蓝色的屏障，半透明的光罩将它的整个身躯包裹在其中，表面有细密的电流在游走。

    航弹砸在屏障上——不是撞击，而是爆炸。

    橙红色的火光在蓝色的光罩上炸开，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海面被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护盾剧烈地晃了晃，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缓慢消散了。

    战斗机没有久留。

    航弹投完，机头拉起，在巨鲸上空划了一个小圈，用机载机枪对着海面扫了几梭子，子弹打在鲨鱼群周围的水面上，溅起一排排细密的水柱。

    然后它们加速离开了，引擎声从咆哮变成了嗡嗡声，很快消失在云层后面。

    这不是主攻。只是骚扰。为舰队争取时间。

    海面下，鱼雷已经到了。

    护卫舰在战斗机投弹的同时就完成了鱼雷发射准备。

    发射管打开的闷响被爆炸声掩盖，白色的尾迹在海面下划出十几道平行的射线，直直地撞进了鲨鱼群最密集的区域。

    水面上炸开了一排巨大的水柱。

    不是一发两发，是十几发鱼雷同时命中。鲨鱼被炸飞，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到水面上时已经不再动弹。

    更多的鲨鱼直接被炸成了碎片，暗红色的血水在海面上迅速扩散，把一大片水域染成了浑浊的红色。

    碎肉和内脏漂浮在血水中，引来了更多的掠食者——但那些掠食者在看到战场上的火力密度后，又迅速散开了。

    暴风雪号已经完成了主炮的转向。

    七门重型主炮的炮管同时抬起，炮口指向巨鲸方向。

    炮管的后座装置在液压驱动下缓慢后缩，做好了承受巨大反冲的准备，激光主炮的炮口也亮了起来，能量已经凝聚到了临界点。

    滋滋滋——

    三束激光同时射出。

    激光扫过的地方，海水直接沸腾了，蒸汽从水面上升起，在冷空气中凝结成一片白色的雾墙。

    激光命中巨鲸身侧的几头虎鲸，甲壳被烧穿，皮肉被碳化，创口边缘的血管被高温瞬间封死，连血都没有流出来。

    主炮紧接着轰鸣。

    密集的弹丸以超音速冲向鱼群，在海面上砸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水柱，几头体型较大的虎鲸被炮弹直接命中，身体在爆炸中被撕开，残骸沉入水底。

    巨鲸发出一声怒吼。

    它的尾巴猛地一甩，巨大的尾鳍拍打在水面上，一道海浪从它身前升起——不是普通的海浪，而是被某种力量加持过的水墙。

    海浪高达十几米，宽度覆盖了整个舰队正面。

    炮弹打在浪墙上，爆炸被水墙吸收，火光在水的内部闪烁了几下就熄灭了。

    激光也被水墙偏折，蓝色的光束从浪尖上滑过去，射向了空无一物的天空，第一轮主炮齐射，被一道海浪挡了下来。

    但巨鲸也只能挡住正面。海面下的鲨鱼和虎鲸已经被打散了。

    那些幸存的虎鲸和鲨鱼没有撤退，它们同时潜入了水中。

    水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和逐渐稀释的血水，它们没有在海面上和舰队对抗——那等于送死。它们的目标是舰队的底部。

    水下，几十头虎鲸同时加速。

    它们的身体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透明的水膜，在快速游动时水膜拖出长长的尾迹。

    没有这层水膜的话，以它们的血肉之躯，根本扛不住几发子弹，重型舰炮一炮能把它炸成碎块。但这层水膜给了它们一个机会——短暂地、有限地抵御小口径武器的射击。

    第一头虎鲸撞上了一艘护卫舰。

    沉闷的撞击声从船体下方传来，整艘护卫舰向右倾斜了几度，甲板上的几个动员兵差点没站稳。

    船身晃了晃，然后恢复了平衡。虎鲸的冲击力不小，但护卫舰的排水量摆在那里，几千吨的钢铁不是一头生物能轻易撼动的。

    “就这？”2号在舰桥里冷笑了一声。他的手按在一个红色按钮上，没有犹豫——直接摁了下去。

    火箭深弹发射器启动了。

    位于护卫舰两侧的发射管同时仰起角度，尾部喷出火焰，火箭深弹拖着白色的尾焰飞向舰船两侧的水域。

    深弹入水，下沉，引爆。

    闷响从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