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们三个没去铺子，都去了医院。

    赵有恒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脸上的灰白色褪了一层。虽然还不能下床，但已经能坐起来靠着枕头说话了。

    我让赵北齐打开办公室的监控软件，注意观察动向。

    赵北齐点点头，掏出手机打开监控软件，“我昨天晚上也一直看着。没什么异常。刘新明六点就下班走了，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他办公室的灯关了吗？”

    “关了。”

    “那就正常。”我靠在沙发上，“不过今天白天你也得一直盯着。”

    赵北齐继续点头，然后充满狐疑的问我，“刘新明那个老狐狸已经动过手了，今天应该不会再动手了吧？”

    我点点头，“动手应该不会再动手了，但可能会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发生。”

    唐小萌从旁边探过头来，“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故作神秘地笑了一下，“到时候就知道了。”

    九点之前，刘新明提着个黑色办公包准时去了公司，跟平常一样，没有什么特别。

    他进了办公室就关上了门。

    十点，办公室一切正常。

    十一点，还是正常。

    赵北齐揉了揉眼睛，“正哥，我眼睛都酸了。看来今天上午刘新明应该不会有动静了。”

    我皱了皱眉，“盯着就是，估计快了。”

    十一点十五分。

    赵北齐突然坐直了身体，

    “正哥，有动静。”

    我连忙凑过去，“什么动静？”

    赵北齐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画面里，刘新明从办公室门里走出来。他走路的姿势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踱步，而是跌跌撞撞的，象是喝醉了酒的人刚从酒桌上站起来。

    他打开门后，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捂着肚子。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又撑着门框勉强站稳，然后又想往前走，但没抬起步子就顺着门框滑了下去。

    他靠在门框边上，嘴里在喊，“救命——疼死我了。”

    赵北齐连忙问我，“正哥，这什么情况？他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继续看。”

    我看着画面里刘新明靠在门框上的样子。他的嘴巴一张一合，重复着同一个字。“疼”。

    大概十几秒，他的身体开始往地上滑。他想用手撑住地面，但手臂象是使不上力，整个人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旁边办公区的几个员工听到了动静，陆续从工位上站起来。有人朝刘新明的方向走了几步，看到他躺在地上，又退了回去。

    刘新明仰面朝天，两只手捂着肚子，嘴里还在喊。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痛苦——他的身体在地上扭动，腿蜷起来又伸直，象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

    几个员工围了过去。围成了一个圈，站着看。没有一个人蹲下去扶他，也没有一个人伸手拉他。

    他们就这么围着他，看着他叽叽喳喳的讨论。

    “这是怎么了？”

    “不会有什么怪病吧？”

    “太可怕了，不会要死了吧？”

    “难道要猝死？”

    “看来以后不能加班了。”

    “他也没有加过班呀！”

    唐小萌好奇的问，“这老家伙估计在公司也不得人心，连个扶他的都没有。”

    赵北齐点点头，“可能是不敢扶吧！现在扶人容易被讹。”

    我笑了笑，“你们关注的重点总是让我意外。”

    刘新明在地上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不动了，但嘴里还一直叫着。

    这时有人拨打了120。

    刘新明躺在地上，周围的员工还站在旁边。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往后退了半步。始终没人敢动他。

    赵北齐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我，“正哥，这就是你刚才说的事？”

    我点点头，“这就是反噬。”

    唐小萌扒着我骼膊上，嘴角慢慢往上翘，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哇——他叫得好惨啊。看到他在办公室哇哇大叫，好解压啊。我现在心情都好多了。”

    赵北齐也跟着笑，“爽，这太解气了。”

    唐小萌在旁边听得直点头，“他这样会疼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