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职不干了。但现在,她想到浩浩下个月要买的一罐进口奶粉,想到那个催债电话里恶狠狠的语气,她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好的,马上好。”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中午休息时间,只有半个小时。黄莉躲在店铺后面的仓库角落里,啃着店里卖剩下的、有些发硬的面包。她打开手机,看到朋友圈里以前那些闺蜜发的动态:有人在马尔代夫晒太阳,有人在高级餐厅吃法餐,有人抱怨新买的包包颜色不正。
她点开自己的朋友圈,上一条动态还停留在两年前,那是她生日时,父亲送给她的一辆红色跑车。那时候评论区全是羡慕和恭维。
现在,那辆车早就被抵债了。
她默默地关掉手机,眼眶发酸。父亲现在在外面给别人看大门,母亲在老家帮人做钟点工。一家人,散的散,穷的穷。
下午,意外发生了。
浩浩在托儿所(其实就是一个邻居大妈开的家庭托管)那边出了状况。大妈打来电话,说孩子一直哭,怎么哄都不行,好像发烧了。
黄莉疯了一样冲出面包店,连围裙都忘了摘。
“你去哪?还没到下班时间!”店长在后面喊。
“我孩子病了!”黄莉头也不回地跑。
赶到托管所时,浩浩哭得满脸通红,嗓子都哑了。黄莉抱起孩子,那股熟悉的、令人崩溃的哭声再次在耳边炸响。
去医院,挂号,排队,抽血。
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有些发烧,没什么大事,开了点药。
但黄莉坐在医院冰冷的塑料椅上,看着手里的一百多块钱药费单子,竟然觉得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翻遍了钱包,发现自己刚才出门太急,忘了带现金,手机里的余额连支付这笔药费都不够——因为昨天刚把最后一点钱转给了大雷付水电费。
她尴尬地站在缴费窗口,后面的人催促着:“快点啊,没带手机吗?”
黄莉的手在颤抖,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那种羞耻感,比破产那天还要强烈。那是作为一个母亲,连给孩子买药的钱都没有的羞耻。
最后,她是打电话给大雷,让他用微信转账过来才付清了费用。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
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浩浩吃了药,虽然退烧了,但依然黏人,非要黄莉抱着走来走去。
大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说:“累死了,今天搬了一天的砖。”
黄莉看着他,心里的烦躁感再次升腾。
“你就知道累!你知道我今天怎么过的吗?浩浩发烧了,我连药费都付不起!我像个乞丐一样求医生等等,你知道我多丢人吗?”黄莉把怀里的孩子放在摇篮里,冲着大雷吼道。
大雷愣了一下,随即也火了:“你以为我想吗?我已经拼命在干活了!我也想给你好日子,但我没本事!谁让你家破产了?我要是有钱,我也想当大爷!”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黄莉的心脏。
“你嫌弃我了?嫌弃我家破产了是吗?”黄莉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当初是谁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现在嫌我是个累赘了?”
“我没嫌弃你,是你在嫌弃我!你还在做你的大小姐梦!看看现在吧,我们就是穷人,穷人就要认命!”大雷也吼了回来。
浩浩被这巨大的争吵声吓到了,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哭声、争吵声、窗外的车流声,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场恐怖的交响乐。
黄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她看着大雷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摇篮里哭得喘不上气的孩子,看着这个逼仄、肮脏、充满了绝望的屋子。
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
呕吐物里只有中午吃的半块面包。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通红、面容枯槁的女人。
这就是她以后的人生吗?
每天为了几块钱的菜价和摊贩讨价还价,每天面对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般的债务,每天忍受着孩子的哭闹和丈夫的无能,每天在深夜里独自咀嚼着产后抑郁带来的绝望。
她想起父亲加油站里那挥之不去的汽油味。那是金钱的味道,也是她回不去的过去。
她走出卫生间,大雷已经抱起了孩子,正在笨拙地哄着,脸上满是懊恼和疲惫。
“别哭了,爸爸不对,爸爸不对……”大雷低声下气地哄着孩子,又看了黄莉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老婆,我也不是故意要凶你……我只是太累了。”
黄莉没有说话,她默默地走到窗前。窗外没有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