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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起哄的d贩,为了进一步表达自己对李默安的绝对信任,伸出粗壮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
他那双闪铄着醉意的眼睛,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似乎在查找一个最合适的反面教材。
最终,他的手指猛地一顿,直直地指向了站在李默安身后不远处,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看起来最老实巴交的老头。
“就比如......”
他咧开大嘴,开玩笑地大声说道:“李老大,我们这些人里,谁都可以是卧底,就比如你这位最信任的亲信,这个邹老哥,他都可能是卧底!但是你,绝对不可能啊!”
........................................
话音落下。
邹九龙感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远处林间的虫鸣声,似乎都在瞬间消失了。
被那根手指直直指着的邹九龙,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秒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停止了跳动。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然升起,瞬间窜遍了四肢百骸。
‘他......他指着我?’
‘他怎么会指着我?!’
邹九龙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周围所有d贩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审视、戏谑和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
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瞬间浸透了那件单薄的衬衫。
黏糊糊的冷汗紧紧贴在皮肤上,让他感觉自己象是被一条滑腻的毒蛇给缠住了。
他当了一辈子警察,抓过的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他发誓,这辈子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一刻这么紧张过。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第一次开枪,想起了第一次面对持刀的歹徒,想起了无数个出生入死的瞬间。
那些时候他都没有怕过。
........................................
但现在,他怕了。
他怕自己一个下意识的眼神闪躲,一个不经意的肌肉抽搐,就会暴露身份,将自己和身边的同志们,彻底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稳住!’
‘绝对要稳住!’
几十年的从警生涯锻炼出的强大意志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邹九龙强行绷紧了脸上的每一块肌肉,控制着它们不要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斗。
他甚至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茫然,仿佛根本没听懂对方在开什么玩笑。
........................................
站在他旁边的另外几个便衣警察,情况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裤缝,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每个人的心脏都在疯狂地擂动,象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些真警察,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一个d贩当成玩笑话给“指认”了出来。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荒诞的黑色幽默。
........................................
然而,那个开玩笑的d贩完全没有注意到邹九龙等人的异常。
在他看来,这几个李老大的心腹保镖,平时就一直是这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样子,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杀过人的狠角色。
现在被自己开个玩笑,有点反应不过来,那也是正常的。
他还以为自己的这个玩笑开得恰到好处,既捧了李老大,又活跃了气氛。
........................................
于是,他笑着走上前,抬手在邹九龙那僵硬的肩膀上拍了拍,继续大大咧咧地安慰道:
“邹老哥你别紧张,我就是这么一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说完,他又指了指老邹身边那几个同样紧张得快要窒息的便衣警察,继续用他那自以为很幽默的语气说道:
“包括你身边的这几位,你们可都是跟着李老大出生入死的心腹亲信了,你们可能是卧底,哈哈,我开玩笑的。就是想说明一下,就算你们是我卧底,李老大也不可能是卧底。”
他这话说的无比肯定,充满了对李默安团队的信任。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番看似聪明的玩笑话,已经用一种最精准的排除法,将现场所有的正确答案,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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