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忍住了内心的翻江倒海，转过头。

    便是对着安装在凉亭立柱上的一个固定摄象机，大声说道。

    与此同时。

    蘑菇屋导播室内。

    王雨正坐在监控屏幕前。

    他看到了这一幕。

    他看到了黄老师那突然僵住的表情，看到了何老师掉落的苹果，看到了彭彭和妹妹眼中的骇然。

    他当然知道黄老师为什么会喊出这句话。

    实际上，在《今天说法》播出的时候。

    他这个总导演，早就已经被冷汗洗了好几次澡了。

    王雨正看着屏幕里的黄老师。

    随后。

    王雨正就抓起桌上的对讲麦克风。

    按下通话键。

    开口说话。

    他说的话，通过院子里布置的小型扬声器，清淅地响起了。

    他用一种略带发紧、甚至有些微微颤斗的声音表示说。

    “我早就关了直播了。”

    王雨正的声音在寂静的小院里回荡。

    “我是在直播间里，用花文本打出了到了嘉宾的休息时间了。”

    说完这话后。

    导播室里的王雨正也是抬起手，用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对黄老师是有了解的。

    不管网上怎么评价黄老师的聪明是演出来的人设。

    他作为相交多年的老友，都知道对方真的很聪明，心思缜密。

    加之，黄老师对李默安的了解，对那些邪门往事的亲身经历。

    肯定是能够看出点了什么的。

    当《今天说法》的案情一播出，黄老师绝对能把晚饭时的闲聊给串联起来。

    所以。

    为了避免引发不可挽回的直播事故，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和脑袋。

    现在的王雨正提前关了直播。

    这也算是给预判了。

    院子里。

    听到了王雨正从扬声器里传来的回话。

    黄老师那根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没有酿成什么涉密的直播大祸。

    他转过头。

    视线重新回到了李默安的身上。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

    看着那双清澈且平静的眼睛。

    黄老师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在脑子里疯狂地组织语言。

    他在想，该怎么委婉地问出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他已经组织好了语言了。

    但是。

    当那句话涌到了嘴边的时候。

    他却是没有再委婉。

    毕竟。

    都特么跨国端军阀了，还委婉个屁啊！

    黄老师定定地盯着李默安。

    直接嘴唇发颤地对着李默安问道：

    “那个卧底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