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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今天偶然撞见这人的鬼祟行为,轧钢厂恐怕真的要出大事。
他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可有些事情,听到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放心,厂子里有我们的人,会找机会动手。
就是那几个工程师,上下班都有车接送,不太好下手。”
“让车子出点‘意外’不就行了?装个会响的玩意儿。”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屋里的对话一句比一句冰冷。
陈启闭了闭眼,意识像水一样蔓延过整座院子,里面一共有九个人,全是男子。
他还“感知”到更深处的地方——地面被挖空,藏着嗡嗡运转的机器,还有一堆堆钉死的木箱,里面装的绝对不是普通物件。
他从怀里取出一只小瓷瓶,悄悄掀开瓶口。
无色无味的气息顺着风飘进院内,融进傍晚潮湿的空气里。
用毒制敌,对他来说只是一瞬的事,但他选择了更缓和的方式。
毒本就是医术的一种,用毒惩治恶人,或许也能积攒一些功德。
屋里的人正要起身,膝盖却突然一软,紧接着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一个接一个瘫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手脚……都使不上力气……”
“老大……我也是……”
惊疑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扫视,每个人都动弹不得,只能瞪着彼此。
就在这时,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一道身影跨过门槛,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
倒在地上的九双眼睛齐齐瞪大,他们想挣扎、想吼叫,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是什么人?”有人从牙缝里挤出质问。
“一个路过的普通人。”陈启走到说话的人跟前,拎起他的后领,像丢包袱一样把他甩到院子中央。
其余八人也被逐一拖出来,堆在一起,沉闷的落地声和压抑的痛哼接连响起,却没人能反抗。
陈启蹲下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泛着冷光的短刃。
“问你一件事,”他用刀尖轻轻点了点当中那人的衣领,“你的上级是谁?人在哪里?说出来,或许能留你一条命。”
被点中的人脸色惨白,急促地喘着气:“我说……代号是‘智多星’……我从来没见过真人,都是用电台联络……现在……现在应该在海外的小岛上……”
“你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破坏运往西北的精密零件,还有那台关键机器……还、还要除掉那几位工程师……制造厂区混乱……”
陈启静静听着,目光扫过地上一张张灰败的脸,和他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内容基本一致。
陈启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还有谁和你们一起行动?他们的藏身地点在哪里?”
被按在椅子上的男人喉结滚动了几下:“我只认得一个下线……可这个人最近突然没了音讯。”
“名字。”陈启的声音十分平静。
“王狗子,代号野狗。”男人喘了口气,“我和他接头也没多久。”
王狗子?陈启眉梢微微一动,那个下线手里已经攥着不少金银财宝,眼前这个上线,藏着的财物肯定更加惊人。
“这些年你们搜刮来的文物,都藏在什么地方?”陈启俯身,影子笼罩住对方。
男人浑身一抖,肩膀猛地缩紧:“大哥,这个……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
“是吗。”陈启没有再追问,他手腕一翻,短刃带起一道冷冽的弧光。
几声闷响接连传来,陈启别过脸,胃里一阵翻搅。
就算不是第一次经历,那股铁锈混合着其他气味冲进鼻腔,还是让他喉咙发紧。
识海里,一道清晰的提示音响起:功德增加一万八千点。
九个人,每人两千点,看来这几条人命背着的孽债,确实重得惊人。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若是自己配制一些特殊的“药剂”,撒到东边那几个海岛上去,能换来多少功德?他立刻掐断了这个思绪,背脊窜过一丝凉意。
这个想法太危险了,心里厌恶归厌恶,真要是动了手,和那些恶人又有什么区别?况且海风不分边界,万一药剂飘回国内,到时候攒下的就不是功德,而是洗不掉的罪孽了。
还是先把手头那本医册印刷出版吧。
他把几具失去生机的躯体拖到院墙根的水沟旁,摸出一个瓷瓶,抖了些粉末上去。
嗤嗤的声响中,白烟腾起,血肉筋骨迅速消融,化作暗红的浆液,汩汩流进沟渠。
他又从井里提了几桶水,哗哗冲下去,把最后一点痕迹也冲刷干净。
意识像无形的大网铺开,扫过整座院子。
除了堂屋里几件笨重的老式家具,明面上没有什么扎眼的东西,倒是地底,他感知到一片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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