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探出头，手里还握着棕色的玻璃药瓶，眨了眨眼，嘴角弯起笑意：“陈主任，您这是升职了？”

    “算是吧。”陈启笑了笑，走到办公桌旁放下文件夹。

    木制桌面被上午的阳光晒得温热，指尖触上去能感受到细微的木纹。

    “那可得好好庆祝一下。”聂小茜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分，“您说对不对，丁姐？”

    丁秋楠没有立刻接话，把纱布卷整齐放进铁皮柜，关上柜门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是该庆祝。”她转过身，脸上露出笑容，“陈主任您选个地方？”

    “地方你们定。”陈启拉开椅子坐下，椅腿摩擦水泥地面，发出短促的噪音，“只要别选我进不去的地方就行。”

    蔡小慧从配药间走出来，药瓶在掌心转了一圈：“前门的烤鸭怎么样？”

    “一只要八块钱呢。”丁秋楠轻声说，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击搪瓷盆的声音填满了短暂的空白。

    她月薪只有三十三块，一只鸭子就要花掉将近七分之一的工资。

    王语嫣这时向前走了两步，皮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是我来请客吧。”她的声音温和却清晰，“初来乍到，正好借这个机会和大家熟悉一下。”

    陈启摆了摆手：“今天这顿算我的，中午你们都别去食堂了，我出去买回来。”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九点，“保证让大家吃好吃饱。”

    几道道谢的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蔡小慧的笑声最响亮，聂小茜也连忙附和，丁秋楠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清洗着已经干净的双手。

    陈启推着自行车离开轧钢厂大门时，岗亭里的保卫员正打着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