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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他转身之后,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那些和他有过节的人,现在连掩饰都懒得做,目光像钉子一样,紧紧盯着他的后背。
易忠海硬是撑着,扛住了所有难堪的目光。
傻柱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怒火——何雨水把何大清生活费被截留的事情全说了出来,两人当场撕破脸,虽然没报警,但那点虚假的情分彻底断了。
直到这时,傻柱才发觉自己有多蠢,从头到尾,他都像个陀螺一样,被易忠海抽着团团转。
以前听着易忠海的挑唆,干了无数糊涂事,还以为秦淮茹是个善良的女人,没想到她居然和易忠海勾结在一起,白白浪费了自己天天给她送饭菜。
想到这里,傻柱给易忠海打饭的时候,手里的勺子天天故意抖,让他根本吃不到几口菜。
易忠海气得牙根发酸,老婆走了,名声臭了,指望给自己养老的贾东旭也翻了脸,原本备选的傻柱也彻底断了往来,还要天天伺候聋老太太。
他把所有的不幸,全都算在了陈启头上,恨不得把陈启生吞活剥。
95号院这段时间安静得反常,一开始陈启还有点不习惯,不过安静点也挺好,日子过得舒心。
时间像流水一样过去,转眼就过了半年。
四九城进入冬天,大雪盖住了屋顶和大街小巷。
轧钢厂再过几天就要放年假,这天正好是周末,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个瘦削的身影晃进了四合院。
来人是个老婆婆,脸颊凹陷下去,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前院的闫埠贵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您是哪位?怎么随便进我们院子?”
“阎老抠!你眼瞎了?连我都认不出来!”老婆婆的声音又尖又厉。
闫埠贵皱着眉:“这声音有点耳熟……等等,你是贾张氏?你怎么出来了?该不会是越——”
“越你个祖宗!我表现好,减刑提前出来了!滚一边去!”
闫埠贵认不出来也正常,贾张氏瘦得完全变了模样。
在牢里的时候,她隔三差五就挨揍,每次挨完揍就举报别人,举报完又被打得更狠,有一次差点丢了性命。
狱方怕真出人命,只好一次次给她减刑,算她举报有功,这才提前大半年放了出来。
太久没吃过油水,身上的肉掉得干干净净。
贾张氏回院子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
中院的房门被推开时,贾东旭一家正围着桌子吃饭,所有人的动作都瞬间停住。
棒梗盯着门口的身影,眼睛突然睁大,嘴唇动了动,声音卡在喉咙里,好半天才挤出来:“奶奶?是您吗?”
贾张氏走进屋里,目光落在孙子身上,眉头立刻皱紧。
她快步上前,手指轻轻碰了碰棒梗的脸颊:“我的乖孙啊,这脸上怎么一点肉都没有,骨头都硌手。”
“奶奶——”棒梗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紧紧抓住贾张氏的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爸爸不让我吃饱饭……他们、他们都……”
后半句话被哭声咽了回去,只剩下肩膀不停抖动。
“你给我闭嘴!”贾东旭的呵斥声,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
他站在屋子另一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贾张氏转过身,把棒梗护在身后:“你冲孩子吼什么?我刚进门,你就摆脸色给我看?”
贾东旭没说话,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缩在灶台边的秦淮茹,然后才看向母亲,语气硬邦邦的:“妈,你不是明年才出来吗?怎么提前回来了?该不会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贾张氏的嗓门更高了,“我是正经减刑出来的!都是陈家那个挨千刀的害我坐牢!”
她胸口不停起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抓起桌上半个窝头就往嘴里塞,嚼得又快又急,碎渣从嘴角掉下来。
咽完一口,她抬眼问:“家里有没有肉?嘴里淡得一点味道都没有。”
之前药粉的效果早就没了,这么久没吃过荤腥,胃里像有只手在不停抓挠。
贾东旭冲着灶台方向扬了扬下巴:“听见没?明天一早,去弄点肉回来。”
秦淮茹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边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这个月的肉票……早就用完了。”
“用完了?”贾东旭冷笑一声,“用完了就想办法!我娶你回来是干什么的?弄不到肉,你就带着这野种滚回乡下,别在这儿碍眼!”
呜咽声从秦淮茹喉咙里溢出来。
“嚎什么嚎!”贾张氏把手里剩下的窝头狠狠拍在桌上,“没长腿还是没嘴?不会去找傻柱吗?他随便漏一点,就够你们吃了!”
一直缩在墙角的小当,怯生生地开口:“奶奶,傻柱叔……他成家了,这半年,再也没给过我们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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