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没有多问，轻轻“嗯”了一声。

    陈启哥想做什么，她都会支持。

    王二麻子的房子，挨着陈启哥现有的房子，又和她的房子在同一边，买下来肯定没错。

    四九城的房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值钱。

    陈启心里甚至盘算过，将来慢慢把整个四合院的房契都收过来。

    虽说他名下已经有好几处院子——皇城根三座三进院，正阳门附近两座二进院，还有锣鼓巷一座独门独院的清净宅子，可房子这种东西，没人会嫌多。

    寒意还没褪去的午后，院子里的人被王主任的突然到来，全都聚集到了中庭。

    咳嗽声压下了交头接耳的碎语，这位街道办干部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件事，天气冷，流感厉害，大家记得多穿衣服，出门戴上口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神情不同的脸，“第二件事，关于王二麻子被查抄的空房子。”

    “那房子应该给我们贾家！”一个粗嘎的声音突然喊出来。

    贾张氏挤到人群前面，脸上的横肉紧绷着：“我们家六口人挤一个小屋子，按道理就该给我们！”

    “凭什么给你们？”立刻有人反驳，“我家儿子等着房子娶媳妇呢！”

    “我家也缺房子！”

    嚷嚷声像炸了锅一样。

    王主任眉头拧紧，猛地提高音量：“都安静！”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

    贾张氏嘴唇动了动，还想争辩，却被一道冰冷强硬的目光盯住。

    “贾张氏，牢里还没待够？”王主任的声音不高，却让贾张氏肩膀一缩，仿佛又被拽回了高墙铁网里，她立刻闭了嘴，喉咙滚动着咽下了后面的话。

    “公家的房子，不白送。”王主任清晰地说，“八百块钱，谁想要，谁就买。

    院子里没人要，就问别的院子，现在到处都缺房子住。”

    八百块这个数字一说出来，刚才的喧闹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

    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退缩的神情，那间房子他们看过，比之前易家媳妇卖掉的那间更宽敞，位置也更好。

    可八百块？要攒多少年才能攒够？

    角落里有两个人眼神动了动。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框，先开口说话，语气带着一贯的算计：“王主任，这价格……能不能便宜点？五百块，您看行不行？”

    旁边的刘海中鼻腔里哼了一声，挺了挺微凸的肚子：“老闫，你算盘打得真精。

    主任，六百块，六百块我要了。”

    街道办的门在身后关上，王主任的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声音不紧不慢。

    刚才定好的价格，像标签一样贴在空气里，撕不下来。

    闫埠贵和刘海中站在原地，谁都没动，八百块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连喘气都费劲。

    不是拿不出这笔钱，而是拿出去之后，家里的积蓄就空了一大半，往后的日子只能精打细算。

    王主任没有回头，身影转过巷子口就不见了。

    陈启的手心很暖和，把何雨水的手紧紧拢在里面，两人沿着墙根的阴影往前走。

    没走几步，就追上了前面的王主任。

    陈启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巷子里却很清楚：“王主任，手续现在能办吗？那间房子，我要了。”

    王主任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有点不解：“陈大夫，你家里不缺住的地方吧？”

    “住处倒是不缺，”陈启笑了笑，手指轻轻摩挲着何雨水的手背，“可以后的事谁说得准？成了家，总要给孩子们准备落脚的地方，就算有十个八个孩子，房子也不怕多。”

    旁边立刻传来一声轻啐，何雨水的耳根泛红，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掐了一下：“胡说什么呢，你当是养小动物呢。”

    王主任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笑意：“行，那就去办手续吧。”

    纸张翻动的声音、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随后是印章落下的轻响。

    新的房产证件递过来，墨迹还没干透。

    陈启从怀里数出钱票，一张张放在桌面上，正好八百块。

    他把薄薄的证件折好放进内袋，重新握住何雨水的手，走出了充满旧木头和墨水味的街道办。

    他们离开后没多久，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几乎踩着同样的步子跨进街道办的门槛。

    刘海中迈进院子时，额头沁出薄汗，抬头就看到了对面的闫埠贵。

    两人视线一碰，脸色都沉了下来。

    “老闫，”刘海中先开口，声音硬邦邦的，“你来这儿凑什么热闹？那房子是给我家光齐准备的，别人别想惦记。”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鼻子里哼了一声：“只许你买，不许我买？我家解成等着房子娶媳妇，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就你？”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