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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划着歪扭的线条,孩子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那是上个月刚打好的。
煤炉子烘得满屋暖意,墙上新贴了一张奖状,是傻柱因为厂里招待任务完成得好,主任亲自颁发的。
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自从这个女人进门,连灶火都比从前旺了许多。
许大茂被调去仓库那天,他在食堂多喝了二两酒,现在连后勤科长见了他,都要先递根烟。
敲门声忽然响起,三下一顿,不急不缓。
李春花拉开门,走廊的穿堂风卷着煤灰味扑了进来,门外站着拄拐杖的聋老太,背弓得像被雪压弯的老树。
“我找傻柱。”聋老太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钉在屋里的傻柱身上。
傻柱擦着手走出来,围裙上的油渍晕开深色痕迹:“老太太,找我有什么事?”
“年三十的时候,咱们几家凑在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拐杖头点了点水泥地,“易家、贾家,再加上你们家。”
“我们家自己过就好。”李春花的声音传来,平直得像切开的冻豆腐。
傻柱没看妻子,只是朝门外摆了摆手:“老太太,您先回去吧,这事不用提了。”
门合上的瞬间,他顺手插上插销,铁栓撞进卡槽的声音,沉闷又清脆。
“傻柱啊,你心里那点疙瘩,就真的解不开吗?这些年易忠海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他可是实打实把你当亲儿子看待的,别被外人三言两语就挑唆得生分了,来,咱们坐下把话说开。”聋老太的声音发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费力掏出来的。
“您当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吗?”傻柱嘴角扯了扯,没有半分笑意,“易忠海扣下我爸每月寄来的钱,那些年我和雨水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也叫对我好?您回去吧,过年一起吃饭的事,没得商量。”
他胸口堵着的,远不止是钱的事。
最让他膈应的是,易忠海竟然和秦淮茹搅到了一起,那个女人在他心里一直是清清亮亮的,如今沾了那老东西的痕迹,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傻柱啊,连奶奶的话你都不听了吗?”聋老太颤巍巍伸出手,想拉他,又缩了回去,“这样,你一会儿来我屋里,我让老易当面给你跪下赔不是。”
她自然不是真要让易忠海下跪,这话只是递个台阶,显个诚意。
她摸准了傻柱面硬心软的脾气,等真见到这场面,多半会阻拦,再劝几句,心里的疙瘩自然就松了。
如今贾东旭那边根本指望不上,往后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这个实心眼的傻柱了,易忠海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太太,您别这样……”傻柱见她眼眶泛红,语气不由得软了半分。
记忆里,这个老人确实给过他不少温暖,这点他没法昧着良心不认。
贾家屋内,气氛凝重得像结了冰。
贾东旭一听母亲说要和易忠海一起过年,火气瞬间窜上头顶:“不成!那老绝户是什么货色您不清楚吗?妈,您怎么能答应他?”
“东旭,妈心里也恨他。”贾张氏压低嗓子,“可你睁眼看看咱家现在的光景,三张吃饭的嘴,就挤在这一间屋里。
想抢陈启那小子的房子,没有易忠海在中间出力,能成吗?万一往后家里再添人口,这屋子怎么住得下?”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更细:“王桂花跑了,易忠海现在就孤身一人,等他走了,他那间房子归谁?还有后院老太太的屋子,到时候不都顺理成章落到咱们贾家?”
贾东旭没料到母亲盘算得这么远,一时哑口无言。
“再说了,肉是易忠海买,饭是傻柱那个憨货做,咱们家什么都不用出,白白吃一顿好的,有什么不好?”贾张氏嘴角撇了撇。
“我……我再想想。”贾东旭别开脸,母亲的话确实勾人,可易忠海和秦淮茹的事是铁打的事实,如今在厂里,不少人背地里喊他贾东绿,那滋味像针一样扎在脊梁上。
陈启和何雨水这边已经放下碗筷,何雨水穿上新买的呢子外套,领口别着亮晶晶的扣针,手指勾住陈启的手,两人一起走出房门。
路过中院时,傻柱瞧见他们,扬声问道:“雨水,天都这么黑了,还往外跑什么?”
“跟陈启哥去看场电影。”何雨水头也没回,声音散在冷风里。
夜色已深,院里传来不满的嘟囔,傻柱的语气透着烦躁:“这都几点了,还往外跑!”
陈启却笑了,拉过身边的姑娘:“这都是老观念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他转头看向挽着自己胳膊的何雨水,“再不走,可就赶不上开场了。”
“嗯,都听你的。”何雨水贴得更近了些,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傻柱瞪着眼,胸口堵得发闷,这个妹妹现在是越来越管不住了。
可目光扫过她身上从未见过的新衣,手腕上还闪着金属光泽,分明是一块手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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