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吗？”傻柱猛地抬头，脖颈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陈启冷笑一声。

    “要不是看在雨水的面子上，我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他顿了顿，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你再这么糊涂下去，易忠海、聋老太，还有贾家那几个人，迟早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好坏都分不清楚。”

    “院子里这些破事，不都是你挑起来的？”傻柱攥紧了拳头。

    “是我挑的？”陈启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蹭过冰冷的地面，“是我让易忠海扣下你爸寄回来的钱？让你们兄妹寒冬腊月出去捡破烂？还是我按着易忠海和秦淮茹在地窖里胡来——两人提着裤子跑出来的时候，腰带都没系好，难道是我扯的？”

    他盯着傻柱发白的脸色，“说你蠢，你还不服气。”

    傻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些事他真的不知道吗？不，他只是不愿意清醒。

    有些人心里藏着坏心思，却总骗自己是在做善事，好让自己的糊涂行为显得心安理得。

    傻柱就是这样的人，满肚子小聪明，却非要装出体面的样子。

    “哥，不用再说了。”何雨水突然站到陈启身边，脊背挺得笔直，“今年我跟陈启哥一起过年，你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傻柱的唾沫星子几乎溅出来，“行！有本事你以后都别回来吃饭！”

    “不回来就不回来。”何雨水的声音很轻，却像小刀一样锋利，“跟着你，我连窝窝头都吃不饱。

    你再这么糊涂下去，我们就分家，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没良心的东西！”傻柱一脚踢翻旁边的矮凳，“是谁把你拉扯大的？是谁供你读的书？分家？分了家你休想再从我这里拿一分钱！”

    他彻底恼羞成怒，胸口剧烈起伏。

    陈启的冷笑像冰碴一样。

    “你也好意思说把雨水养大？”他慢慢细数，“你带回来的食堂饭盒，哪一次有雨水的份？早先全都孝敬了聋老太，后来全都进了秦淮茹家的锅。

    雨水跟着你，除了吃苦，还吃过什么？就连高中学费和生活费，你都不肯给——你这个哥哥，当得就不脸红吗？”

    他转向何雨水，语气缓和下来。

    “放心，你这个糊涂哥哥靠不住，早点分家也好，以后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何雨水觉得眼眶发热，这些年憋在心里的委屈，此刻全都涌了上来。

    幸好有陈启在身边，他总是这样挡在自己前面，让她觉得脚下踩的不是虚浮的尘土，而是实实在在的地面。

    她轻轻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对面的兄长。

    “过完年，”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们就分家。”

    于海棠在一旁看着，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陈启护着何雨水的模样，让她心里闷得慌，这样靠谱的男人，她从来没见过几个。

    “分家？”傻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你做梦。”

    他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哥怎么能这样？”于海棠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问道。

    “他一直都这样。”何雨水看着兄长消失的背影，语气没有波澜，“脑子不清楚，被人哄着团团转，原本以为成了家能长点记性，看来是没救了。”

    陈启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管他了，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好好做一顿年夜饭。”

    何雨水点了点头，只要有陈启在，她心里那些不安的情绪，就会慢慢平复。

    午后包的饺子还留着面香，于海棠已经告辞回家，年三十晚上，她总要回自己家过年。

    到了晚上，桌上只摆了两副碗筷，桌脚还有一只等着投喂的小狗。

    陈启给它拨了满满一盆饺子，又撕了半只烤鸭，这场景要是被院里其他人看到，怕是要惊掉下巴。

    收音机里传出戏曲的唱腔，混着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陈启低头吃饭，看似专心，可他的感知却像水银一样，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座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聋老太太的屋里，是另一番景象。

    一张圆桌挤得满满当当，傻柱一家三口、聋老太太、易忠海、贾家老小全都围坐在一起。

    李春花脸色紧绷，她本来就不愿意来这里。

    易忠海原本打算在贾家张罗年夜饭，李春花坚决不同意，最后各退一步，定在了聋老太太家。

    桌上大半的荤菜，都是傻柱花钱买的，易忠海只拎了一块肥肉和几颗白菜，贾家更是空手而来，人到了就只管吃。

    傻柱这个人经不起夸赞，几句好听的话，就能让他晕头转向。

    易忠海、聋老太太、秦淮茹你一言我一语地夸他厨艺好，他听得嘴角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