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一声，仿佛已经看见大把的钞票堆在眼前，衣食无忧的日子就在手边。

    难怪何雨水手腕上戴着手表，窗台边摆着崭新的自行车，原来都是这么来的。

    聋老太太蜷在角落，混浊的眼珠动了动，她记得出版社的人来过好几次，每次都送来大额单子，第一次就是一万块，前前后后加起来，足足有六万多块，那本《百姓医生手册》每卖出去一本，就有一毛钱进陈启的口袋。

    陈启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如同冰冷的碴子，刮过易忠海的脸：“看什么看？我的钱，来路干净，你们就算眼热也没用，再眼红，也飞不到你们的兜里。”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易忠海，你肚子里那点算计，别以为没人看出来。

    想让我给贾家掏钱？趁早死了这条心，我的钱，就算扔在水里听响，也不会给贾家一分一厘。”

    贾张氏猛地从地上蹿了起来，手指头几乎戳到陈启的鼻尖上，破口大骂：“天杀的小崽子，钱多了烧手是不是？我们家都惨成这样了，你凭什么不捐款？今天你不拿出一千块——不，两千块！我跟你没完！”

    陈启背靠在院墙上，目光扫过眼前的几张脸，易忠海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也快要戳到他的鼻尖上，厉声呵斥：“陈家小子，贾家现在这么艰难，你就忍心看着不管吗？”

    陈启的喉咙里发出短促干涩的笑声，没有理会易忠海，转而看向一旁裹着旧棉袄的贾张氏：“银行里的钱堆积如山，你怎么不去找银行要？张口就要两千块，你怎么不去抢？”

    他顿了顿，舌尖抵了抵上颚，语气冰冷：“给你两千块纸钱，你敢收吗？”

    话音刚落，一声尖利的咒骂瞬间炸开，贾张氏青筋凸起的双手猛地扬起，指甲缝里还沾着黑泥，径直朝着陈启扑了过去，却被旁边的秦淮茹死死拽住袖子。

    秦淮茹拽住婆婆，自己却转向陈启，眼睑垂下去又猛地抬起，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着，装出柔弱的样子：“陈启，咱们院里就数你心善，拉姐一把，好不好？姐这辈子都记着你的恩情，永远不会忘。”

    “闭嘴。”陈启冷冷截断她的话，字字如同冰碴，“谁是你弟弟？少来这套虚情假意的把戏。”

    他往前踏出半步，院子里晾晒的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影子在地面上胡乱晃动：“轧钢厂白纸黑字赔偿了七百块，顶班的名额也落到了你手里，等手续办好，三个孩子的粮本都会有名字，日子比以前宽松多了，你真当满院的邻居都是瞎子，看不见这些吗？”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起初声音低微，很快就变得汹涌：“居然有七百块抚恤金？”“还能顶班上岗？”“这不是把大伙当傻子糊弄吗……”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易忠海的喉结上下滚动，刚想开口辩解，陈启的声音再次压了过来：“易师傅，你话说得倒是轻巧，秦淮茹顶班上岗，每个月能领二十七块五的正式工资，抵得上多少人家的生活费？你在这里充好人，让全院的人掏钱帮你填补人情，怎么，你自己想当菩萨，却要大伙给你烧香进贡？”

    哄的一声，整个院子如同炸开的锅，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扎向易忠海和秦淮茹，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角落里突然冒出一声嗤笑，许大茂揣着手，歪着脑袋，咧开嘴说道：“易师傅，你要是真的怜惜贾家，干脆把贾张氏娶回家算了，你工资高，她往后也有依靠，双职工家庭，多体面啊。

    反正你也没有孩子，房子、工位，将来不都是棒梗的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人群里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有人拍着大腿起哄，有人忍不住咳嗽，几个妇女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神情。

    陈启挑了挑眉，接过话头：“许大茂说得在理，易师傅，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等你退休了，棒梗正好接你的班，房子现成，工作现成，里外都齐全了。”

    贾张氏臃肿的身子瞬间僵住，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居然透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她眼皮耷拉下去，又偷偷往上掀，悄悄瞥了一眼易忠海，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老易的高工资，老易的大房子，还有将来能传给孙子的工位，这么多年守活寡的委屈，好像一下子都被抚平了。

    巷口传来压低的议论声：“易忠海怎么可能答应？还有秦淮茹在呢，当年的那些风言风语，街坊邻居谁没听过？再娶贾张氏，这算怎么回事啊？”

    这话钻进贾张氏的耳朵里，她猛地扭过头，两道刀子般的目光直直扎向秦淮茹，秦淮茹的肩膀猛地一缩，脸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咳——噗！”易忠海的身子往前一栽，一口暗红的血沫溅在地上，他双眼一闭，软软地瘫倒在地。

    秦淮茹看见这一幕，眼皮也跟着一合，顺势歪倒在旁边，装出晕厥的样子。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闫埠贵趁着混乱，悄悄凑到装钱的木箱边，手飞快地探进去，摸出自己刚才